马车一路摇摇晃晃进了城,路边一下就热闹起来。
好些日子没有进城,泱云琢磨着,要给戚哥多买些东西,补偿一下昨晚的失态。
他本是个很节制的人,只是昨晚喝多了,害戚哥受苦,这并非他的意愿。
到底是他的错,泱云还是很在意。
到了家,柳娘见他们回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这是?”
“娘,我和泱云回来看看你,没出事,你别瞎担心。”
柳娘松口气,招呼孩子们进来,“阿然,娘有件事情还未和你说,你随我来屋子。”
“好的娘。”
戚然把手里的东西交给泱云拿着,随母亲进屋。
“母亲,你说吧,什么事?”
戚然关上门,过去坐下。
柳娘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封信,信是拆开的,柳娘已经看过,交到儿子手里。
“你父亲寄来的。”
戚然闻言打开信。
柳娘不知道该怎么抉择,到底是选择听儿子的话,毕竟这件事也只有儿子能办成,但她不想逼戚然做不想做的事情,还是想问问他的意见。
“你爹说上都城出了一位新贵,颇为受宠,与太子也交好,你父亲一打听,听说这位新贵与你是同窗,想问问你们关系如何,能不能帮你父亲推荐一番,拉拢一下关系。”
戚然看完了信,还给母亲,“母亲和父亲还有联系吗?”
柳娘摇头,言语里藏不住的遗憾。
“他能有什么联系我的,听说又纳了不少妾室,那位主母怕是也过不了几日好日子,何来联系,怕是觉得我们母子还有点价值,才想起来了。”
“母亲既然知道,儿子便直说了,这件事情,我们不管。”
柳娘点头,松口气,“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就怕你对你父亲还有些执念,所以一直不敢说的太绝,如今你也看开,娘也就放心了。”
“母亲说的哪里话,我自然站在母亲你这边的。”
戚然握住母亲的手,宽慰,“母亲别怕,他能舍弃你,说明他本就是个薄情的人,不值得母亲你记挂。”
柳娘红了眼眶,点点头。
“我知道,阿然。娘只是不甘心,当年要不是他欺骗于我,我也不会嫁给他,谁知他家中早有婚约,我便成了妾室,还被赶了出来。”
柳娘怎么不会恨。
也是书香门第的家世,若不是家中落魄,犯不着离开上都城。
如今娘家人早已不见几个,就算有的亲戚,也间隔万里,难以见面。
“母亲不哭,我和泱云会养你的。”
“娘知道,娘明白,好孩子。”
柳娘摸着戚然的鬓角,眼眶红了又红,到底是无奈一笑。
想起戚然刚出生时,便是个难得一见的漂亮孩子,她就知道这孩子不一般。
孩子大了后,也格外懂事。
她不觉得自己有多好的能耐,能把戚然教得如此好,多半是这孩子生来便与众不同。
是来报恩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