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是避开,之后的事再说也行。”
“这天下之大,哪里没有秦家这种人?”
泱云语塞,心灰意冷地扶着桌沿坐下,一时也想不通该怎么办。
戚然提笔继续写字,烛光晃悠着,映在他的脸庞上,打下一片剪影。
泱云看着,一时入了迷,回过神间,便听到戚然说:
“况且,我不怕他。”
“他们心思歹毒,杀人都不见血的,戚哥。”
泱云的父母便是被富商害死,富商买通了县令,申冤无门。
泱云知道得罪这些人下场惨痛,所以更为害怕。
戚然无法,抬手摸摸他,“不用怕,泱云,我保护你。”
泱云脸蛋一红,羞涩地撇开视线,轻咳一声站起来,支支吾吾告辞。
“那戚哥你看书别太久,好好休息,我也回房了。”
“嗯。”
泱云轻轻关上厢房的门,背过身去,屋子里传来轻微的翻书声,他摸了摸心口,深呼吸一口气,这才平复了心里的紧张。
次日一早,泱云和戚然一同抵达天赐书院。
门口来来往往,马车居多。
今日是学子们上课的时候。
两人走到丁字班,屋子里已经来了很多人,两人刚坐下,便听到周围的议论声。
接着,声音一静。
展今宵一瘸一拐地来到了习室,他的位置靠窗,众人看向他,谈论的声音压低了些。
展今宵状若未闻,坐下后翻开书,似乎若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戚然。
戚然抬眸,颔示意,忙自己的事。
展今宵收回视线,指尖有些烫。
长久的欺凌让他一直以为,这世上无人帮他,戚然的出现则显得很意外。
原来也不是没人会帮他。
展今宵胸口的淤青尚未好,呼吸间带着钝痛,他轻咳一声,忍着难受,直到开课的钟声响起。
王夫子慢悠悠地走进了习室,竹鞭啪的一下敲在书桌上,捻着胡须看向各位学子,语气里带着点阴阳怪气,指桑骂槐。
“吵什么吵,吵什么吵?”
“为夫的考题,你们有几人答对了?”
“真是给为夫丢脸。”
学子们面面相觑,不敢吱声。
王夫子是出了名的嘴毒,还特喜欢刁难学子。
听说为了巴结秦少爷,拍了不少马屁,才换来在天赐书院授学的机会。
还好巧不巧,偏偏分到了丁字班。
原先丁字班的先生,为人醇厚,性格温良,很受学子们爱戴,可惜家中无权无势,只能忍气吞声离开天赐书院,去别的地方谋个营生。
一堂课下来,学子们没学到东西,却挨了不少骂。
放课后,泱云拉着戚然去吃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