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景喝了酒,脸蛋红红的。
他不是嗜酒成性的人,况且大病初愈后,身体并不是很健康,喝酒也得适量。
戚然拿走了他的酒杯,换了一杯茶给他,“润润嗓子。”
“谢谢。”
“客气什么。”
舒景望着窗外的雪花,颇有些触景生情。
他想起了在现代的家人、朋友,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也不知道那个世界的自己如何。
戚然看出他眼里的惆怅,说:“在想谁?”
“我爹娘,还有一些朋友。”
戚然没有多问,对于舒景而言,他只是个古代人。
“会有团聚的时候。”
“借你吉言。”
舒景笑笑,知道这只是一句安慰的话,心里也好受了许多。
他也时常想,在这个世界去世后,会不会回到自己的世界去。
毕竟他已经被系统抛弃了。
那一刻的绝望是真的,那一刻的难受也是真的。
从此活在异乡。
……………………
次日一早,大雪稍缓。
街上扫雪的行人很多,刚清理出来供马车通行的道路,远处塔楼的钟声便敲了几下。
戚然没叫元儿送他,那孩子昨晚喝多了,现在还在被窝里呼呼大睡。
戚然裹着一件袄子,走在街上,直到宫门外停下。
这个点,陛下还在上朝。
蓝泊要辞行,还需等一会。
戚然去路边买了个烤红薯,卖红薯的老奶奶为人和善,见戚然一大早就在宫门外等候,贴心地给他准备了个小板凳,坐在火炉边慢慢吃。
“公子这是在等谁?”
“朋友。”
“那估计快了,下朝的时间就这会不差多久。”
戚然点点头,付了红薯的钱,伸手靠近火炉旁,暖暖指尖。
在宫门外做生意的商贩,掐的时间准。
顾照棠登基为帝后,修改了不少都城的规矩。
原先这里并不让小贩小商贩卖东西,后来改宽了许多,老百姓们也多了一些活路。
肉眼可见的,一条街上生机勃勃,充满了鲜活的气息。
又一声钟声敲响。
一重门宫门打开,大臣们三三两两从宫里出来。
戚然站在茶馆屋棚下,指尖端着一杯热茶看去,没有看到蓝泊。
他正要回屋,就见远处跑来一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