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照棠念及手足之情,打点了各处,随行的护卫也是武林高手,保他路上安全抵达。
顾擎看了又看,没见到最在意的人来送他,心如死灰。
他正要放下帘子,一匹白马缓缓靠近,骑着马的少年正是戚然。
戚然骑马走在马车旁,看着顾擎道:“王爷一路保重。”
顾擎笑笑,“听说水州富饶,盛产莲藕,日后定然托人带一些给你尝尝。”
“那多谢王爷好意。”
戚然掏了掏袖口,递给他一瓶药。
“这是?”
顾擎诧异,忙伸手接过,就怕一个没拿稳,掉在车下摔碎。
看他宝贝似的揣在怀里,戚然看他的眼神,情绪复杂。
“每日服用一颗,等王爷抵达水州之时,另一条腿也就好了。”
顾擎一愣,眼眶温热。
他想说什么,到底是没有说出口。
上辈子欠他太多,这辈子还纠缠他,像个阴魂不散的野鬼,又能求得来什么,不过是更加惹人厌烦,自取其辱。
“戚然,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王爷请说。”
“你是不是都记得?”
顾擎问。
“我不懂王爷的意思。”
戚然回答。
见此,顾擎无力地抓着窗框,骨骼捏得咯吱咯吱响,到底是自己先咽下这口气,不再追究其他。
少年既不愿意承认。
是拒绝,也是不愿意原谅他。
不管是哪种,顾擎都明白。
这条路,是少年给自己留的,他必须带着少年的期望留在水州,安安生生地过完自己这一生。
马车到了城外,离别之际也到了。
眼见戚然要离开,顾擎忽地探出窗,在少年夹紧马腹回城之际,冲着那抹人影喊道。
“对不起阿然!”
马蹄声渐渐响起。
哒哒哒…………
那声音卷着他的道歉,一并消失在了秋暮的朝阳里。
顾擎走了。
他是这场皇权斗争里唯一活下来的人,顾照棠留他一命,也算看在戚然的面子上,没有动他。
顾擎什么都知道。
舒景也什么都知道。
戚然回到宫中,顾照棠见他来,心情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