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然咬了一口果子,没有接话。
柳母在一旁默默待着,时不时说起柳渡小时候的趣事。
“那孩子心思重,但品性是极好的,若是有一天做了对不起大人的事,大人该怎么处罚他,就怎么处罚,我这个做娘的都认了。”
“不必如此。”
戚然倒没有要把柳渡困在山里的意思,“他有空来山里陪陪我就好。”
“既然如此,谢谢你,大人。”
柳母起身跪下,给戚然磕头感谢。
她本以为儿子要被神隐。
好在神明宽容大度,没有要如此的意思。
“起来吧。”
戚然笑笑,褪去伪装,化作原来的模样。
柳渡端着菜出来时,愣了愣,不过很快意识到大人和母亲聊了什么。
吃饭时,柳渡一个劲给戚然夹菜,把鱼肉上的刺剔除,又一块块放进戚然碗里。
“大人,这个你尝尝,好吃。”
“母亲,这个你也吃。”
柳母点点头,笑笑没说话。
柳渡很细心,有时候细心过了头。
“大人,这个我来剥。”
“大人,喝茶。”
“大人。。。。。。。。。。”
戚然盯着碗里的菜,又看看柳渡自己的碗里的,无奈笑笑。
“不用夹了,你也快吃吧。”
柳渡这才回神,红着脸低下头去,“对不起大人。。。。。。。。”
“无事,你也是好意。”
戚然笑笑,简单吃了些。
山神无需吃饭,也不用吃饭。
戚然有时也好奇会尝一尝,但很少像现在这样坐下来,正经吃一顿家常菜。
柳母瞧瞧儿子,又看看山神大人,心里暖暖的。
夜里,柳渡本想送戚然,回头时少年的身影已然不在。
戚然回了山中。
白虎趴在路口,看见戚然回来,气哼哼围着少年转一圈,嫌弃地甩着尾巴。
“一股子人味,大人你又和那小子去山下了吧。”
“是啊,小白。”
戚然摸摸他,坐在小白背上。
白虎驮着戚然漫步在山涧,直达山顶。
又到了放雾的时候。
戚然按照气候放雾,将山脉笼罩在雾色里,仿佛云海倾斜下来,倒灌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