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他僵死的脸,笑意凉薄。
“我爹早跟我说了,男人嘛,玩玩就好,话能信?”
枪口猛地一顶,她一字一顿:“断了你的狗心思,安分点。不然。。。。。。。”
她顿了顿,唇间溢出一声冷笑:“换个听话的,不难。”
季陈最深吸一口气,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抬手握住了那把冰凉的枪身,指腹摩挲着冰冷的金属纹路。
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妻子,那双方才还满是算计的眸子里,此刻竟褪去了慌乱,只剩一种近乎偏执的灼热,直直望进她艳而冷的眼底。
下一瞬,他忽然俯身,薄唇在枪口上轻轻印了一下,动作带着一种诡异的虔诚,又藏着一丝隐忍的狠戾。
“好。”
季陈最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明显的示弱,“我不提了,再也不提。”
楚夫人眼底的冷光未减,指尖依旧扣着扳机,没松半分。
季陈最松开握枪的手,转而轻轻揽住她的肩,力道温柔,却像是在无声安抚。
“是我糊涂,不该打楚家的主意,更不该让你为难。”
他埋在妻子颈间,呼吸温热,语气放得极低,“老婆,别气了,睡吧。”
他拉着她往被子里缩,动作体贴,仿佛方才那个野心勃勃的人不是他。
楚夫人瞥了他一眼,见他确实收敛了气焰,指尖微动,终究是将枪收回了枕头下。
只是依旧懒躺着,艳色的眉眼间仍带着疏离的凌冽,显然没真的放下戒心。
季陈最背对着她,看似已经闭目安睡,呼吸平稳。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眼底翻涌的是什么。
方才枪口抵额的屈辱,妻子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在心里冷笑,楚司令?
楚家的底气?
总有一天,他要亲手弄死那个老东西,把楚家的一切都抢过来!
到时候,他要折断她的翅膀,让她失去所有依仗,困在后宅里,乖乖臣服于他,再也不敢用枪指着他的头!
他攥紧了藏在被子下的手,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但他也清楚,眼下不行。
他羽翼未丰,还没有能与楚家抗衡的资本。
现在,只能忍。
忍过这阵子,等他拿到足够的权力,足够的筹码……
到时候,所有的屈辱,他都会加倍讨回来。
他侧过身,重新抱住楚夫人,语气依旧温柔,眼底却一片漆黑。
“睡吧,老婆。”
黑暗中,楚夫人也未睡着,指尖轻轻搭在枕头下的枪上,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