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位太太看得眼睛都红了,手里的麻将牌捏得白,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穿桃粉旗袍的太太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帕,指节泛白。
穿墨绿旗袍的那位则冷着脸,眼神里满是不甘,却又不敢作。
她们心里跟明镜似的。
戚然名义上是季家的管家,实则是楚夫人打小就养在身边的人。
后来她嫁进季家,便顺理成章地把人带了过来。
“果然是从小养到大的,就是不一样,又听话又识趣。”
一位太太暗自嘀咕,语气里酸得快要溢出来,连带着看那碗汤都觉得刺眼。
旁人也纷纷附和,心里嫉妒得厉害,却又不得不服。
楚家是什么来头?
望都第一军阀世家。
她父亲是手握重兵的司令,她排行老七,又是家里唯一的女儿,打小就被宠得无法无天,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别说养个男人在身边,就算她想要别的,季先生也得乖乖给她送来。
谁让楚家势力滔天。
季家还得仰仗着楚家。
几位太太只能压下满心的羡慕嫉妒。
看着楚夫人一勺一勺喂戚然喝汤的模样,听着那偶尔响起的步摇叮咚声,连大气都不敢出。
楚夫人喂完最后一口汤,用丝帕轻轻擦了擦戚然的唇角,指尖还带着汤的余温。
“好喝吗?”
戚然刚咽下嘴里的雪梨,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清软得像羽毛。
“好喝,谢夫人。”
楚夫人笑了笑,抬手从腕间褪下那只镶钻的金表,凑到眼前看了看。
表盘上的指针悄悄滑过。
她收回手,将表重新戴好,对戚然道:“时间差不多了,你去门口接先生回来。”
“好的夫人。”
戚然温顺地应了声。
起身后,将手里的烟杆递给旁边候着的佣人。
他那一身月白色长衫在暖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身姿修长柔美,转身时梢轻轻晃动,没多耽搁。
脚步轻缓地走出了房间,带起一阵淡淡的,属于他身上的清冽香气。
牌桌上的几位太太见状,总算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交换了个眼神,眼底依旧藏着挥之不去的羡慕。
连去接先生这种事,楚夫人都这般放心交给戚然,这份信任与偏爱,真是旁人比不来的。
戚然下了楼,先生还没有回来,不过也快了。
他等在大门口,远远地看到一辆车驶来。
季陈最从车上下来,戚然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先生,尤夫人和小少爷已经住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