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子当即指着一个低头的学子,他冷笑一声,字字如针。
“你那脑袋是榆木做的不成?讲了三遍还记不住,生来就是给爹娘丢脸的货色!读再多书也是白费米粮,不如趁早回家放牛去!”
见有人敢悄悄抬头,他更是怒上心头,满口恶语。
“一个个面黄肌瘦,目光短浅,也配称读书人?我教过的学子成百上千,就没见过你们这般愚钝不堪,朽木难雕的!”
“教你们,简直是辱没了圣贤书!再这般不成器,将来也只能是庸碌之辈,一辈子抬不起头!”
话音一落,满室寂静,只余下他粗重的喘息和满室压抑的难堪。
这堂课煎熬到放课,等王夫子一走,众人便松口气。
学子们扎堆问:“王夫子这是怎么了,今日火气真大!”
“你是不知道吧,他以前那么欺负展今霄,如今人家去了乙字班,身份天差地别,他这是心里不得劲,怕被报复。”
“那还真是。”
关于展今霄今非昔比的言论,天赐书院里人尽皆知。
泱云却无心听那些事,他频频回头,就想再看一眼戚然。
泱云的同窗见他总是往后看,拉了他一下,“走吧,去饭堂。”
“哦,好。”
泱云收拾好了桌案,和好友一起出去。
饭堂里,两人找了个有阳光的位置坐下,好友便好言警告他。
“别好奇那家伙。”
“什么?”
泱云一愣,一口菜悬在嘴边,还没有来得及吃。
好友却忽然抬眸四处看了看,才接着说:“别好奇戚然,你不要和他走得太近。”
“为何?”
泱云不懂。
“你不知道啊?”
好友一脸惊讶,“他是秦舒宝的养在外面的契弟。”
“契弟。。。。。。。。。。”
“是啊,秦舒宝可不喜欢别人靠近他,你还是不要好奇为好,免得惹祸上身。”
好友的话劝到此,泱云还能有什么念头。
不多时,其他书堂的学子们也来用餐,泱云看到了戚然,他跟在秦舒宝身边,两人举止亲密,倒是和好友说的一样。
“泱云,别看了,走吧。”
好友拉了拉他,叫他离开。
泱云跟着好友离开,回到学舍却怎么也睡不着,还依旧陷入在茫然中。
戚然。。。。。。。。。
戚然。。。。。。。。。
他是个怎样的人呢。
当真像其他学子口中所传闻的一样,是个攀附权势嫌贫爱富的人,所以才甘愿屈于人下,做个供人消遣的契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