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出事就好,热水已经备好了,少爷去楼上休息吧。”
戚然望着梅尔眼下的黑眼圈,知道他最近压力大。
梅尔上了楼,耀看着锁门的人偶,出言提醒,“你就不在意他去干嘛?”
“不在意。”
“他在和被通缉的人有接触,那些人都是反对波恩的贵族,还有国外的皇室成员。然,你觉得他们是真的需要梅尔,还是在利用他。”
耀把话说得很清楚,戚然明白其中的意思。
“我知道。”
戚然点点头,靠在展柜旁停下,“我愿意为了他的成长牺牲自己,耀,你不用劝我了,我不会走的。”
“你。”
耀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活了这么久,从未如此地痛恨阿德里安对然的安排。
“他要你一辈子护着卡提罗家族的后人,你就当真了吗?你明知道他恨你,恨你夺走了密尔特,恨你插足了他们的感情。”
耀茫然又无措地攥紧指尖,连带着身子也在抖。
“他在惩罚你,你赎罪已经够久了,没必要搭上自己。”
耀不再多说,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他拉开门,月光下是和然一样的黑黑眼,俊逸又冷漠,眼里却是对然同为人偶的失望。
“然,我不会为了梅尔的事牺牲自己,我也想看看那个由人偶统治的世界到来,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一天。”
门铃轻摇,耀离开了店铺。
他走在黑夜里,虽脚步没有那么灵活,却是自由的。
他不再是谁的人偶。
他只是他自己。
雪化了,天气比以往更加寒冷,梅尔每天都在店里埋头钻研,有时要捣鼓一整天,有时连吃饭也顾不上。
这些戚然都看在眼里。
梅尔的想法很天真,阻止波恩的计划,却从未放弃过他们的情义。
就像阿德里安和密尔特。
那时,阿德里安也试图挽留住什么,得到的却是一杯毒酒。
又是个一通宵熬到清晨,梅尔终于晕倒在了工作台边。
等他醒来时,才现自己在床上,然守着他,眼里含着担忧。
“然。。。。。。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你太累了少爷。”
戚然探了一下他额头的温度,已经降温了,没有早上那么高。
“我想阻止波恩,可是我做不到,我根本弄不出来爷爷的技艺。。。。。。。。”
梅尔难过地拽着被子,一头蓬松的红色卷凌乱地落在枕头上,泪水也打湿了枕头。
“少爷的愿望是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