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觉得树好看,还是察觉到了自己想离开的意思。
他抬眼望向戚然,对方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眼神里的暖意清晰可辨。
浮生喉结轻滚,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被山风浸润的柔软。
“喜欢。”
话音落时,风又吹过合欢树,绒花落在两人肩头,悄无声息地裹住这份细碎的温情。
戚然得到想要的回答,抿着唇笑了。
“我也喜欢。”
浮生看呆了眼。
戚然本就眉眼清冽如远山覆雪,下颌线利落得似山涧寒石,笑时却偏生破了这份疏离。
先是眼尾微微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不是张扬的弯,倒像春风拂过合欢枝桠,漾开细碎的软意。
浮生想,他的道侣倒也和身旁的合欢花一样,似山涧藏着的月光,清浅却动人。
“阿然,你好像很喜欢这棵树。”
浮生摸了摸树干,抬眸间,闻到了花香。
戚然站在他身后,声音很轻,“这树对我很重要。”
“嗯,知道了。”
浮生虽不懂这棵树对戚然有什么特殊的,到底是没有问。
浮生想过很多种令戚然不安的原因,却都没有头绪。
难道是自己失忆前,做过什么让他失望的事了吗。
总之,浮生也不知道。
回去时,浮生注意到,戚然情绪好了很多。
他拉住戚然的手腕,背着背篓,穿过一片茶树林,不远的斜坡下,便是他们的家,一座并不大的木屋。
屋顶的茅草是他和戚然一起铺的,这木屋的一切都是他们这八年来亲手制作的,大到衣柜桌椅,小到锅碗瓢盆。
他的道侣是个心灵手巧的人,浮生跟着戚然学会了很多东西。
有时,他都在想,当初他们相爱时,是不是自己主动追求的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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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凉风散去闷热,坐在院子里吃饭最合适不过。
浮生好久没有打坐修炼,盘腿坐在一侧席子上,戚然端着这个月的药过来,挨着他坐下,把药端到他嘴边。
“放了糖,不苦的。”
药是热的,冒着热气。
浮生含着沿边喝下,苦味混着甜,确实不苦。
“都这么久了,还需要喝药吗,阿然?”
浮生不是很懂,只觉得喝了药后,体内的灵气运转的不是那么顺畅。
他并未怀疑伴侣的心思,只是都八年了,大可不必如此。
戚然笑着,给他擦掉嘴边的药汁,“自然要的,你的伤在灵魂,不喝药的话,又会失去记忆,到时候我的夫君就不记得我了,我可怎么办?”
“行吧。”
浮生妥协,不再纠结此事。
纠结也没用,他也不知道戚然用的什么药,闻着很熟悉,就像合欢树花开的香味。
想起合欢树,倒是奇了,这灵陀山也只有山上那一棵。
“阿然,我们什么时候离开灵陀山啊。。。。。。”
说实话,他有些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