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会主动给戚然夹菜,絮絮叨叨说着家常,全然不顾戚然全程沉默、毫无回应。
剑客依旧守在屋外,黑鹰盘旋在高空。
两人默契地维系着这份禁锢,任由杜泉将林间的日子过成他想要的模样。
一对深居简出、远离尘嚣的恩爱夫妻,仿佛是这乱世里最幸福的一对。
哪怕戚然始终冷淡疏离,不肯配合半分,杜泉也毫不在意。
他会自顾自地给戚然梳理长,会对着空荡的木屋规划“未来”
。
用这种近乎偏执的方式,将两人牢牢捆在这片林间,把虚假的幸福演到极致。
春来秋去,不知过了多少年。
杜泉时常外出,有时几天才回来。
剑客会守着家,黑鹰负责监视戚然。
夏日的林间夜晚,晚风裹着草木与溪水的清润,掠过岸边的矮丛。
戚然坐在小溪边的青石上,双脚没入微凉的溪水里,目光落在水面晃动的倒影上,身影被月色拉得单薄。
剑客无声走到他身后,弯腰捡起地上被丢弃的花环。
那是杜泉出门前编给戚然的。
野蔷薇与狗尾巴草缠在一起,还带着几分新鲜的绿意,戚然随手放在了草丛边。
剑客指尖捏着花环,轻轻上前,想替戚然戴在间。
戚然闻声回头,漆黑的目光落在剑客脸上,声音平淡得像溪水潺潺,听不出情绪。
“杜泉已经死了。”
戚然没再多说,不知剑客是否听懂这份言外之意。
他抬手取下剑客递来的花环,轻轻放在身侧的青石上。
指尖继而拂过剑客脸颊缠满的绷带,告诉他。
“我要走了。”
戚然起身,朝着下山的方向走去。
剑客立在原地,没有动。
高处的黑鹰也只是盘旋一圈,振翅落在枝头,终究没有阻拦。
月色铺洒在下山的小径上。
戚然踏着清辉一步步前行,刚转过山弯,便与迎面而上的杜泉撞了个正着。
杜泉脸上原本带着几分赶路的笑意,望见戚然的瞬间,笑意骤然僵住,随即彻底散去。
眼底只剩沉沉的执拗,目光死死锁着他,不肯移开半分。
“你想走?”
杜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戚然没有回答,只是脚步微顿,又缓缓抬起,打算绕开他继续走。
杜泉猛地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力道不算重,语气里竟掺了恳求。
“陪着我好不好。”
戚然轻轻摇了摇头,指尖微微用力,想抽回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