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魔法学院里的同学。”
花灼回答,面包也不吃了,指尖扣着衣服边,似乎害怕着什么。
害怕被杜泉现自己的真面目,害怕被赶出团队,害怕失去杜泉和戚然的陪伴。
总之,太多不舍充斥着他的内心。
见他为难的样子,杜泉叹息一声,没再问什么,抬手摸摸他,语气关心道:“我只是担心你,怕你出事。”
在杜泉眼里,花灼腼腆胆小,是需要自己保护的对象。
夜色如墨,浸透了红杉小镇的每一寸角落。
旅店的客房里静悄悄的。
等隔壁的两人休息后,花灼悄无声息地起身,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指尖勾住窗棂轻轻一推。
夜风裹着草木的腥气涌进来,撩起他额前的碎。
他翻窗而出,身形像一道淡粉色的影子,转瞬便融进了浓稠的夜色里。
废弃仓房在小镇边缘,断壁残垣上爬满了枯藤,门轴早就朽坏,被风一吹便出“吱呀”
的哀鸣。
仓房里,一个男人蜷缩在地上,手脚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正是被花灼打断的。
他听见脚步声,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浑浊的眼泪混着鼻涕淌满了脸,五官因恐惧挤成一团。
“花灼……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当年在魔法学院是我混蛋,不该带人堵你、抢你的魔晶……求你放过我!”
花灼缓步走近,月光从屋顶的破洞漏下来,落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更是一片沉寂。
他静静听着男人语无伦次的求饶,既没有报复的快意,也没有半分恨意,仿佛眼前的人只是一块碍眼的绊脚石。
仓房的角落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正是男人的队友,同样是魔法师,也是欺负过花灼的人。
尸体早已血肉模糊,扭曲成骇人的姿态,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引得无数绿头苍蝇嗡嗡作响,黑压压地落在尸身之上。
花灼抬手,握住变出来的黑色魔杖身。
男人看见那截杖身,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出绝望的呜咽。
“嗡”
一道淡青色的风刃破空而出,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精准地击中男人的左眼。
“啊!!”
凄厉的惨叫刺破夜空,男人捂着流血的眼眶在地上翻滚,疼得浑身抽搐。
花灼站在原地,面无表情,手腕轻抬,一道又一道风刃接连落下。
风声猎猎,惨叫声从撕心裂肺到微弱的呻吟,再到彻底消失。
男人的身体被切割得支离破碎,最终化作一滩肉泥,连完整的轮廓都看不出来。
血腥味更浓了。
花灼垂眸看了一眼,确认对方死得透彻,这才收回魔杖,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他脚步一顿。
仓房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男人。
那人穿着一身暗紫色的长袍,墨色的长垂至腰际,耳尖微微上挑,带着魔族特有的诡谲艳丽。
他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饶有兴致地看着仓房里的景象,显然已经目睹了全过程。
魔族男子的目光落在花灼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有意思。人族的魔法师,手段倒是比我们魔族还要狠戾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