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将戚然打晕,带回了抚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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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里没有光,只有墙壁缝隙漏进的一点冷灰,堪堪勾勒出戚然单薄的轮廓。
他跪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黑黏在汗湿的额角,脖颈被三根青绿色的植物触手紧紧勒住。
那是托米纳的触手。
表皮覆着一层滑腻的黏液,脉络里流淌着暗紫色的汁液,尖端还在微微蠕动,像有生命的蛇。
托米纳站在戚然面前,扭曲的躯体映着冷灰,眼底翻涌着嗜杀的欲念。
他凑近少年,触手轻轻划过少年的下颌。
戚然的唇色褪得白,虚弱的望着他。
真漂亮啊。
托米纳想。
这样的脸,碾碎了实在可惜。
他的杀意像潮水般涌上来,又被一丝莫名的惜恋压下去。
触手收紧的力道松了松。
戚然立刻贪婪地吸了一口空气,胸腔剧烈起伏着,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触手上,烫得托米纳微微一怔。
“那只怪物……在哪里?”
戚然抬眼,看向他的目光淡淡的,没有惧怕。
托米纳的耐心瞬间耗尽。
更多的触手从他身后涌出来,像毒蛇般缠上少年的手腕和脚腕。
戚然的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听见咔嚓两声脆响。
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剧痛顺着四肢蔓延开来,少年浑身一颤,喉咙里爆出一声短促的痛呼。
扭断的手腕和脚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鲜血顺着触手的缝隙渗出来,染红了青绿色的表皮。
戚然的身体剧烈抽搐着,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却依旧死死盯着托米纳,目光里没有半点要说的意思。
托米纳看着戚然疼得白的脸,看着他眼底的目光,触手缓缓收紧,勒得少年再次窒息。
杀了他,一了百了。
可看着少年那副破碎又倔强的模样,托米纳又一次停下了动作。
真可惜啊。
他想。
“你就这么护着他?”
托米纳觉得可笑,一个抚养员爱上了怪物,宁死也不说出来,“所以,你是怎么回来的,它不要你了是吧。”
托米纳像是明白了什么。
托米纳看着少年这副破碎的模样,眼底的戾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
那些缠在戚然身上的触手,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瞬间收敛了所有的尖锐与力道,变得柔软又温顺。
它们小心翼翼地绕过少年扭曲的手腕脚腕,缓缓将他从地上托起。
触手的力道很轻,生怕再碰疼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