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太和殿内的烛火已燃得通明。
明黄的龙椅端坐于大殿正中,十四岁的顾擎身着衮龙袍,脊背挺得笔直,静静坐在上面。
他的脸庞尚带着少年人的青涩,眉眼却冷得像淬了冰。
一双眸子扫过殿下文武百官时,没有半分稚嫩的柔和,只有与年龄不符的沉凝与威压。
这是他登基后第一次号召百官早朝。
殿内却静得落针可闻,连官员们的呼吸都压得极轻。
谁都清楚,这位新帝虽年少,手段却狠辣得令人胆寒。
前几日的夜里,那些不肯屈服、试图拥立新帝的旧臣,早已被他一个个“送走”
。
或满门抄斩,或流放千里,血腥味仿佛还萦绕在皇宫的梁柱间,成了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
朝中早已没了敢忤逆的声音,噤若寒蝉的百官垂着头,没人敢抬头直视龙椅上的少年天子。
如今朝堂格局早已洗牌,最得宠的便是辅佐新帝登基有功的舒家。
舒景身着紫色丞相官袍,立于百官之,身姿挺拔,神色从容,与周遭战战兢兢的官员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些一早便追随舒景、助顾擎夺权的人,也尽数身居要职,构成了朝堂的新势力,牢牢掌控着军政要务。
顾擎的目光缓缓掠过殿内,将百官的畏缩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很满意现在的一切。
权力尽在掌控的感觉,比他想象中更酣畅。
“众卿平身。”
他开口,声音尚带着少年的清越,却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陛下!”
百官齐声跪拜,起身时动作整齐划一,生怕出了半分差错。
顾擎抬手,身旁的福子立刻展开明黄诏书,尖细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今日起,改年号为‘靖安’,取安定四方、靖平天下之意……”
改元的旨意刚落,顾擎便又开口,语气冷冽。
“先帝旧法多有弊端,苛政扰民,即日起,尽数废除。后续新政,由丞相舒景牵头拟定,呈朕御览后推行。”
此言一出,殿下有官员微微动容,却没人敢出声反对。
新帝这是要用最暴力的手段扫清旧制、巩固权力。
前几日的血案还历历在目,没人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去触逆鳞。
早朝就在这样死寂的氛围中结束。
官员们战战兢兢地退下,走出太和殿时,后背已惊出一层冷汗。
靖安元年,顾擎的新政以雷霆之势铺开。
他大肆推广改良的农耕之法,派官员深入民间指导耕种,又兴修水利,让顾国的粮食产量在短短一年内便有了质的飞跃。
舒景始终尽心辅佐,不仅为新政的推行保驾护航,更潜心钻研,造出了能灌溉和动力的“水车”
。
虽未能大规模普及,却已让百姓惊叹不已。
他改良的灌溉器械,更是解决了多地缺水灌溉的难题,让良田增产不少。
在世家大族眼中,顾擎无疑是个暴君。
他不顾世家利益,废除旧法触及了诸多世家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