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重重磕在石面上,出“咚”
的一声闷响,疼得他眼前黑。
“放开本王!你们敢!”
他挣扎着扭动身体,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因恐惧而变调,“我是皇子!父皇不会杀我!”
林守端着一杯乌沉沉的毒酒,缓步从阴影里走出来。
白玉酒杯在廊下的残光里泛着冷光,杯中的酒液黏腻如墨,还飘着几缕细小的黑丝,凑近了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苦杏仁味。
他站在顾燎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殿下,事已至此,喝了它,是最体面的结局。”
顾燎原仰头瞪着他,胸腔剧烈起伏:“体面?我凭什么要体面?”
“凭新帝仁慈。”
林守指尖摩挲着杯壁,“只要你饮下这杯酒,陛下会赦免你的妃子和孩子,保他们一世平安。”
这话像戳中了顾燎原的笑穴。
他突然扯着嗓子狂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胸口剧烈起伏。
“妃子?孩子?那些废物死不足惜!我不在乎!”
他猛地收住笑,眼神变得凶狠又急切。
“我母妃呢?在哪?父皇最疼她,不可能让你们动我!一定是你们矫诏!”
林守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淡淡吐出几个字,像淬了冰的刀子,精准插进顾燎原的心脏。
“要杀你的,不是先帝,是新帝顾擎。至于潇贵妃……”
他顿了顿,看着顾燎原骤然白的脸,缓缓道,“她心肠歹毒,构陷忠良,早在半个时辰前,就已经走在了殿下前面。”
“不可能!”
顾燎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你骗我!我母妃她……”
“骗你无益。”
林守往前递了递酒杯,杯沿几乎碰到顾燎原的嘴唇。
“现在喝下去,还能在黄泉路上与潇贵妃搭个伴,不至于太孤单。”
顾燎原猛地偏头躲开,疯狂地扭动身体,喉咙里出野兽般的嘶吼:“我不喝!我要见新帝!我要见父皇!”
可他的挣扎在训练有素的士兵面前毫无用处,按住他的士兵加重了力道,指节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让他动弹不得。
“敬酒不吃吃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