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别着一只小小的纸叠千纸鹤,颜色已经有些旧了。
歌熙的动作顿住,眼神微微变了。
他认识这千纸鹤,是戚然熬夜叠的,送给受伤的哨兵当礼物。
他停下了要攻击的动作。
蹲下身,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年轻哨兵。
没等对方反应,歌熙伸出手,轻轻将他揽进怀里。
他的动作很温柔,手臂轻轻圈着哨兵的后背,下巴抵在对方的顶,就像平时抱住戚然那样,带着一种近乎缱绻的亲昵。
年轻哨兵愣住了,浑身的颤抖渐渐停下,崩溃的情绪被突如其来的温柔冲散。
他睁大眼睛,茫然地靠在歌熙怀里,心里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以为自己被放过了。
可下一秒,抱着他的手臂骤然收紧。
歌熙在他耳边轻笑一声,声音温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乖,不疼的。”
话音刚落,他握着哨兵脖颈的手轻轻一扭。
“咔嚓”
一声脆响。
哨兵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脸上还保持着那抹劫后余生的笑意,眼睛却失去了所有神采。
歌熙松开手,将哨兵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指尖拂过他胸口的千纸鹤,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他从来不在乎人类对自己的喜欢。
在他眼里,这些人类不过是他和幼虫的食物。
只有戚然不同,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小宠物,谁也不能伤害。
他站起身,对着藏在暗处的智脑虫们抬了抬下巴。
智脑虫立刻带着包裹着秦泊言的虫茧走了出来,跟在他身后。
歌熙最后看了一眼混乱的哨卡,转身朝着保护区外走去。
他身影很快消失在雾气蒙蒙的原野上,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冰冷的尸体。
等增援部队赶来时,已经晚了。
几日后。
污染区森林里。
夜色像浓稠的墨汁般泼洒开来,彻底笼罩了污染区边缘的荒野。
戚然和同行的十个哨兵,找了一处干燥避风的洞穴落脚过夜。
洞穴中央的空地上,篝火正熊熊燃烧,木柴被烧得噼啪作响。
跳跃的橘红色火光映得每个人的脸颊都暖融融的,也驱散了洞穴深处的阴冷潮气。
戚然感觉有点怕冷,挨着篝火内侧坐着,把带来的厚毯子紧紧裹在身上,只露出小半张白净的脸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火光持续烘烤着。
他的脸颊很快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鼻尖沁出细密的薄汗。
原本被夜风吹得僵的手脚,也渐渐回暖,变得舒展起来。
戚然微微眯起眼,看着跳动的火光,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