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我已经是皇帝了,做暴君是没有好下场的,这些我都知道,乖仔,你想想我,现在天下大乱,琉璃国快坚持不住了。”
“等我获得长生,我就能坚持下去,到时候建立一个人人平等的国度,我和你描述过的乖仔,没有战争,没有厮杀,只有和平的世界。”
“可是凡人的寿命太短了,我等不到那个时候。”
戚然起身,乌落满床上,蜿蜒而下,垂落在地上。
“我若是帮你获得长生,你能放了渡哥儿吗?”
这是戚然唯一的私心。
柳渡是真的好人,不该被困于宫中郁郁寡欢而死。
剧情也没有强制柳渡留在宫中,戚然希望柳渡能有个好前程。
徐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答应了。
“好,朕答应你。只要朕获得永生,就放了他。”
寝殿里静得只剩烛火噼啪的轻响,窗棂外的月光淌进来,铺了一地凉白。
戚然抬手抚上徐溯的脸,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他看着徐溯的眼睛,那双总是藏着算计和疏离的眸子,此刻竟难得的映着自己的影子。
下一秒,戚然的身体忽然泛起细碎的白光。
那光不是刺目的亮,而是像揉碎的星辰,一点点从戚然的四肢百骸里渗出来。
灵气翻涌的波动带着暖意,缠上两人的衣角,悬浮在半空的光点像萤火虫似的,绕着他们打转。
徐溯僵在原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磅礴又温和的力量,正顺着那些飘飞的白光,源源不断地往自己身体里涌。
那是戚然的灵气,是他修了千年的根基,是他作为神明的全部。
白光越来越盛,把寝殿照得如同白昼。
戚然渐渐没了力气,身躯也越来越轻,像是要跟着那些光点一起飘走。
徐溯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把人扶住,却触到一片冰凉的虚无。
最后一缕白光,像流星划过,精准地落进徐溯的眉心。
刹那间,万籁俱寂。
悬浮的光点消失了,烛火依旧摇曳,怀里的人却彻底没了声息。
戚然的眼睛轻轻闭着。
只是那点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褪去。
原本周身萦绕的神明气息,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具冰冷的躯壳。
徐溯呆愣愣地抱着他,怀里的温度一点点流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麻,却又诡异的平静。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那股新生的力量在奔涌,带着长生不死的诱惑,却又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一片湿意。
是泪。
徐溯愣住了。
他明明该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