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芳蕊这才放下心,虽说心里不算特别在意,可总归考中就是一大喜事。
刘近几日都在家颓着。
也不见出门,也不见嬉笑。
整日地不是在家蒙头睡就是躺在院中躺椅上怔愣地看着远处的树冠。
还是赵恒策看不过了,拉着他到府中小池塘去钓鱼耍乐。
可刘到底兴致不高。
两人并排坐在小木几上垂钓。
赵恒策侧看刘最近憔悴的脸,“可是孙姨娘那事难办?”
刘摇摇头,他叹口气道:“我从小就好读书,曾誓,以后要为天下百姓做事,做很多的事。”
赵恒策不禁想到,夏朝娶了男妻就不得为官做宰了。
刘见赵恒策这样就知晓他在胡思乱想了。
“与你没关系,若是想做官,区区一个前朝律法还是拦不住我的。”
刘不想将刘衡的冷酷说与赵恒策听,只说:“我前一年一直在为江南贪腐案奔波,孙姑娘她们家以前是扬州最大的富商,可就因不与那些黑了心的蠹虫同流合污,就被迫害的家破人亡,只留下他们一对姐弟活下来了,如今又是因为……成了这么个结局,我只是觉得无力。”
“我无力改变那些事,我又作何要去奔波,还不如躺家中睡觉来的自在。”
赵恒策慢慢在水中划着手中竹竿,看着波光粼粼的池面,“我不知晓孙姑娘之前生了何事,以至于要去寻死。可她的死终究是与你无关的,你用别人的过错来自责自己,可有想过我也会替你难过。”
说完望向刘。
刘微怔,扔下手中的竹竿,扑倒在赵恒策怀中。
赵恒策还一手稳稳拿着钓竿,一手搂着扑倒在他腿上的人,“你既想为民做事,就要想到这中间的曲折,并不是什么事都如你想的那般和顺,你若一心想做事,那便朝着那个方向去,任周遭有个什么动静都不应本末倒置。若你为了和顺而选择在家,又何谈什么做事呢。”
刘轻笑,在赵恒策腿上悄然擦去眼泪,亏他即是读书人又是练武人,这点道理还要自己卿卿来教。
刘起身将赵恒策抱在怀中,“对不起,近段时日让你担忧了。”
赵恒策看着他潋滟的双眼,“不止我,爹娘都很关心你。”
刘将头靠在赵恒策肩膀上,“等咱们钓上鱼了,去给爹娘拿上一条。”
丫鬟们早在刘趴在赵恒策腿上起腻时就悄然离开了,此时偌大的花园就他们两人。
不大会就有人来传,说是秦铮和沈季来了。
一同来的还有齐王府的张力。
秦铮和沈季还未来得及说自己的事。
张力就先道:“事出紧急,老皇上自从下令彻查江南一案,就身上一直不大好,昨日得知背后有陈王手笔,硬是气的吐出一口气昏迷了过去,陈王的人早已重重把守了承德殿,主子今夜行动,令我来给你说一声,主子需要你辅他进宫。”
秦铮和沈季皆目光灼灼地看着刘。
这时不博得一个从龙之功还等什么。
陈王就算把守了承德殿,只不过是瓮中的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