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一旁的听竹搁下手中的活出门去了。
听竹肉眼可见金花的转变。
初来时,金花同她主子简直一个性子,皆是惜字如金的,可又有些不同的是,世子妃只是嘴拙。
而金花确实个聪明姑娘,她是藏锋,若一旦有了什么事,她那嘴也是张软刀子。
听竹是喜欢她这种性子的。
只是当初金花与佩兰不对付,她与佩兰又是好姐妹,自是也远着金花。
如今金花在外做事,整个人看着都飒爽了些,笑常挂在脸上,也不如以往那般冷冷的了。
她还听说了,如今秦铮一心扑在金花身上。
想她当初竟是还想着用秦铮做退路,真是可笑,幸好也无人知她怎的想。
“金花姑娘,今日怎的有闲暇过来了。”
听竹上前拉住金花的手。
金花与她挽手往里间走,“听竹姐姐,今日休半日,我一人也无事可做,索性来这找你们玩耍。”
说完又环顾四周,“怎的不见三爷。”
听竹拉着她往书房那边凑了凑,努嘴,“喏,这人一早不知吃了什么,上进成这般。”
金花听的噗呲一笑。
赵恒策也听到她们说的话,有些不好意思。
金花多少知晓些她家三爷的性子,以往在赵府不用读书,还尚且不知,自从她与三爷一道在夫子那进学,这才知晓她家三爷当真是学不进去一点。
书文都能坚持着与她日日学,偏偏三爷就不行,当初当真是令她有些哭笑不得。
金花进门前还看了眼挂在天上的太阳,“三爷,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如今怎就如此好学了。”
赵恒策也不恼,搁下手中的兼毫,“正好要用晌午饭了,索性咱们在园子里摆上一桌席面。”
金花到底是跟了赵恒策几年的丫鬟,虽说赵恒策总是淡淡的,可金花就是能从细枝末节里看出她家三爷兴致很好,怪道能静下心写那么多的字。
金花看了眼听竹:“今日三爷怎的这么高兴,遇着什么喜事了。”
听竹甩着帕子,双手一摊,一早起来就这般了。
金花凑近了写,现书桌旁已写了满满一大摞了。
这可不是遇见一般高兴的事才能有的。
随即她眼尖的看到了赵恒策耳后一片红印,明显是被人嘬出来的印子,这才想起昨日是什么日子了。
金花也好久未来这里了,想来她家三爷与世子已和好了。
其实三爷的心思对她来说不难猜,当初她家三爷眼神明亮地从外面回来,她都能猜出几分,定是相府小公子带她家爷去游玩了。
有时金花都觉得她家三爷和小姑娘一般,当然不是相貌上,而是性子与姑娘一般。
喜欢被人放在心上,两人在一处甜蜜了,他周身肉眼可见的在飘桃花瓣,虽说面上没有明显的笑意,可那双眼总时时含笑,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他心情甚好。
被人调笑两句还会耳红害羞。
很纯粹,温和的一人。
也很难想,一个健壮男儿竟是这般性子,亏得遇到的人也都是好的,虽说那相府小公子不是个东西,可到底不曾诋毁过她家三爷。
如今的世子也待三爷不错,是以三爷那圆眸的眼底还是那种干净清透。
赵恒策眼神微闪,复又拿起兼毫,“没有什么喜事,你今日来了,与听竹她们一处吃席闲聊,岂不很好。”
听竹拉着金花往出走,“走吧,咱们去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