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城门直奔城外码头旁的土街。
押货行内,大家都还未开工,坐在一处说说笑笑的。
前面铺子内,书文帮着金花在一旁忙着核对契书,整理商家的名单。
紧挨着后面的院子嘈杂忙乱。
郭铁过个年,满面红光的,看着甚是喜气洋洋。
其实不止是郭铁,大家看着精神头都不错。
郭铁拢着自己的棉衣,双手交叉塞在袖中,佝偻着坐在墙下的条凳上。
于他同坐一处的是那个主车夫。
“郭押运,给你尝尝我家婆娘做的酥叶,虽说不是油炸的,也正经的好吃。”
车夫将自己的包袱瘫在腿上打开,伸手拿了块外皮略焦的酥叶递给一旁的郭铁。
一旁的兄弟们见有吃的,立马上前哄抢。
边吃还边打趣:“洪哥当真在家过的好日子,瞧瞧我们嫂子给炸的酥叶,啧啧。”
“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洪四笑骂。
一群糙汉坐在一处,独独洪四想着给大家带了酥叶。
洪四原也想不到,临出门是他媳妇提着两包袱酥叶递他手中,还说‘你们东家好,咱们家也不是大富人家,可好歹也要聊表心意,这些我亲自炸的酥叶,一包你与你那些弟兄分了,另一包定要记得给东家。’
赵恒策还从马车上下来,才刚到铺子门口就能听到那群汉子浑厚有力的说笑声。
今日赵恒策出门带的是听竹和寻梅。
两丫鬟早已从车前下来,在一旁候着了。
刘先那两丫鬟一步,从马上下来后站在马车下朝着赵恒策伸出手。
赵恒策看他一眼,随即搭着他的手从马车上下来。
如今码头淡季,活少单少,可若是再不开张,就要赤字了。
他今日来就是想着和金花合计一番,到码头和那些商家铺子多跑跑。
望山将自己的马绳和世子的马绳缠在拴马桩上,在外同马车的车夫一起候着。
赵恒策和刘抬脚走进铺子,身后跟着两个青葱丫鬟。
赵恒策还好,如往常一般,一身青灰锦袍,并无过分华丽。
反观他身旁的刘,一身石青色妆花缎的斗篷已是极为贵气,脱下斗篷后,下面穿的是鸦青色内袍,浅雕云纹的玉带挎在腰间,玉冠束,额间还带着同为鸦青色的素面绒抹额。
整个人看着华丽矜贵,在外人看来,这样的人物定是那些勋贵和簪缨世家才能养出来的公子。
金花听到门外的动静,抬头一看,搁下手中的笔,起身朝着他两人福了福身,“三爷,世子。”
赵恒策行至金花的桌前,“你这是在做什么。”
金花:“这些名单原是我年前就整出来的,昨日和书文略微整了整,方才又核了契书,等会打算挨个上门去询,若有成的,先当场签了白契,之后再做打算。”
赵恒策:“我跟着一起,咱们人多,问的也快。”
金花:“三爷不必,这些我皆心中有数,我带着书文前去就好,这里您不用操心。”
见金花坚持,赵恒策只好作罢。
半响后院那群汉子都没了动静,那些人看到刘那等人物,皆不敢高声阔论了。
就连笑的最畅快的郭铁都有些拘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