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兰领命赶忙去拿。
正月初一的天暗沉沉的,北风紧又冷。佩兰拽拽自己衣袖上的棉袖套,双手叉着抱在胸前快步走着。
世子院的前院佩兰以往常来,自是熟门熟路,也知晓世子放东西的习惯。
不大一会儿就在起居室内找到了世子所说的灰色小包袱。
拿着就匆匆往外走。
迎面碰上了书墨。
佩兰浅笑着颔示意,错身就走。
书墨叫住他:“佩兰。”
佩兰与书墨两人一个在前院一个在后院,皆是世子身边最得力的小厮和丫鬟,两人也互有来往。
“世子昨日带回来一个姨娘你可知晓。”
佩兰微微转身向后看:“世子的事,我并不清楚,何况主子的私事,何时能有你我置喙的余地了。”
书墨嗤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晓你一直以来所打的主意。”
佩兰这才转身正视着他,“你倒是说说,我打的甚么主意。”
还不等书墨说甚么,佩兰又道:“你以往可不是这般,是受了甚么刺激?”
书墨双手紧握,又好声好气道:“瞧你这话说的,我能受甚么刺激,不过是一直不曾找到时机见你一面,如今难得碰到,想与你说说话罢了。”
他左右张望一番,觉无人,这才往佩兰方向走近了些,俯身在佩兰耳边说着甚么。
可当他说完,佩兰并无表现出甚么惊讶气愤,甚是淡然。
佩兰见他说完了,这才慢慢道:“你给我说这些,不难猜出你想做什么,可我也告诉你一句,我会一直站在世子妃身后。”
书墨耸耸肩,任由佩兰提着包袱远去。
书言从另一间屋子出来,手里还拿着根木签剔牙,朝旁边‘呸’了一口,“你告世子妃小状了?”
书墨无甚表情地从他身边走过。
当初世子已明说不要他们了,是赵恒策带着他们在身边,这才没从世子院出去。
对书言来说,这是恩赐,可对书墨来说,这简直像往他心上捅刀子一般。
以往世子身边说一不二永远站着的人是他。
自从赵恒策进府后就再也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了,慢慢从世子身边说一不二的人变成了透明人一般。
虽说之前他上面总有秦铮和沈季压着,可那两人到底不是郡王府的人,是以书墨与他们相处还算融洽。
书墨就是想借佩兰的手给赵恒策使绊子,因为他知晓佩兰对世子的情谊。
没成想佩兰竟是这幅态度。
佩兰快步往世子后院走着,心里琢磨着方才书墨给他说的事,是他见到世子妃和相府小公子公然在街上拉拉扯扯。
这事可大可小。
两人皆有家室,若是被人传了出去,不说他们两人了,就是整个郡王府和相府都跟着丢了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