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兰有眼色地站在一旁帮着磨墨。
刘站在赵恒策椅子侧边,从桌旁拈出一张洒金宣纸,用镇纸将纸顶工整地压好。
后又在笔架上挑了根七紫三羊的兼毫笔,笔毛微硬,适合才开始学写字的人用。
在佩兰磨好的砚台中蘸了蘸。
一手搭在赵恒策身后椅子的靠背上,一手在纸上落墨水。
刘就写了两个字。
“你来试试,对着我写的照猫画虎。”
他将笔递给了赵恒策。
赵恒策将手心的汗在腿上随意擦了擦,接过笔,一时有些无从下手。
刘眼神催促他。
赵恒策这才提着笔颤巍巍在纸上写写画画。
写完后,他手执兼毫抬眼看向刘,眼中有一丝自己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写字,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写的什么字,只觉得那两个字有些繁琐,他也不晓得自己写的对不对。
见刘无甚表情地看着纸,他回头看着笔下的字,心里揣揣的,提笔又在那两团黑墨里描了两笔自己觉得不满意的地方。
佩兰在一旁也看的稀奇,堂堂从五品官家的儿子不识字,说出去都是令人贻笑大方的事。
她又看了眼纸上,生怕世子的怒火波及到她,只安分地站在一旁候着不出声。
半响,刘才突出一句,“头次惊觉我的名字真难看。”
赵恒策听他如此说,更是有些不好意思,落笔将那两坨本就看不甚清楚的字直接抹成两个黑团,试图当做不存在一般。
刘气笑了,不过到底也不为难他,还是从简单的给他教起。
见刘笑了,赵恒策松口气,也垂抿嘴笑了下,他也不知为何,方才紧张成那般。
心情放松下来,手上也不自觉在纸上左右划拉。
刘看赵恒策暗自高兴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觉得讨喜,抬手在他后颈亲昵地捏捏,嘴角的笑都肉眼可见的真切了起来。
赵恒策后勃颈较为敏感,缩了缩脖子,又抬眼看他,无声控诉。
他的本身就圆眸,从下往上看时更是圆润,还透出一种天真的憨态。
刘忍住手痒,继续教他写字。
从人之初性本善开始。
‘人之’两个字赵恒策写的还算顺利,‘初’字就写的不太顺利,虽说是照猫画虎写完了,可写出来歪歪扭扭的很难看。
刘微微弯腰,一手撑在赵恒策另一边的桌沿上,形成半抱的姿势,一手包着赵恒策的手带着他写。
许是离的近了,刘闻到了赵恒策的汗味,淡淡的,不重,说不上好闻,可绝不是难闻,带着赵恒策特有的味道。
刘差点教不下去了,他一直都引以为傲的自持,偏偏在赵恒策这里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功。
晚上尚且说得过去,可现在……
刘看了眼窗外火红的落日,难得哑口无言。
他名声在外,谁不说他一句洁身端行。
多的是人想与他结一个露水情缘,甚是有人私下打赌,都想拿下他这孤高傲世的人,看看他到底有没有难以自持之时。
被他知道后嗤之以鼻,那些人简直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