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兰有意表忠心,自是非常上心。
赵恒策面容硬朗挺括,整日里只用素稠束其实有些不精神,佩兰给他梳的髻,戴了个银冠。
丝全都规规矩矩的。
赵恒策有些不习惯,银冠是很华丽的款式,貌似有些轻佻,不过……确实比他束的要好看些许。
他本就肤色略深,常年因着面容算不得好,而刻意忽略这些事。
以前宋斯年常说他长相英挺俊朗,他一直以为宋斯年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如今看来,他确实没有很差。
赵恒策盯着铜镜,面对这样精致的自己,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今日他不出门,这样在院子也无人能看到,赵恒策便默许了这样的型。
可佩兰似是来劲了,给赵恒策饬好头后又开始给赵恒策搭衣裳。
赵恒策自己的衣裳不是玄色就是石青色,一水儿的暗色。
佩兰思忖着什么颜色能显的赵恒策白一些,最终给拿出了一件月白色的衣裳,和早上世子穿的是一套,当初成亲前给他们两人专门定做了好几套一样的。
只是颜色太过于出挑,赵恒策平日还是穿一些暗沉的颜色,本就不白,稍显暗沉的颜色更是显得肤黑。
赵恒策依着佩兰穿上了那件他认为很出挑的衣裳,心想着左右不过是在院子折腾,难得世子的大丫鬟对他如此上心,也不必做那些扫兴的事。
可佩兰心中却想着的是,她要好好打扮世子妃,让世子更加看重世子妃,这样世子妃定会看到她的良苦用心。
赵恒策只想到今日不出门,可他忘了刘说了要给他教识字,那必然下午还是要见到的。
佩兰给赵恒策好一通打扮,成功让素日蒙尘的人容光焕。
她想:世子妃若不是嫁给世子,在外面也定是很多姑娘的心仪对象。
秋风萧瑟,院中落叶扫都扫不及,丫鬟们前脚扫,后脚又飘然落下几片枯黄的叶子。
一小丫鬟拿着扫帚欲上前,被赵恒策拦住了。
他吃完午膳后在府中后花园溜了一圈,现下回到院中精神抖擞,想补上早晨没打成的拳。
小丫鬟见世子妃要打拳,也不扫了,抱着扫帚又去别处打扫了。
赵恒策穿的不是练功服,紧致的腰身被月白色的衣裳服帖地裹着,弯腰向后折时能看出紧绷的腰身流畅如竹的线条中蕴含着极强的力量。
刘今日事少,回府的早,他还惦记着要给自己的男妻教识字,从外面回来都未曾进前院,直奔后院。
刚进了二门就看到挺拔劲瘦的人在院中树下打着凌厉的拳法。
他还注意到,赵恒策今日打扮的格外不一样,一时还想不出哪里不同,只觉得比早上时更俊了。
刘练武是杀招,藏着内劲轻易不出手,可今日看自己的妻子打拳却来了兴致。
把手中的折扇扔给在二门后站着的书墨。
飞身掠到树下。
赵恒策被惊到了,本欲停下,可下一刻拳头直冲他面门,来不及多想,侧身闪躲的同时,回身一脚踢向来人。
刘卸了内力与他玩耍。
赵恒策难得与人打的酣畅淋漓,他几乎没和人这般对打过,这是第一次,竟是越打越来劲。
刘一直在给他喂招,拿捏着分寸。
这才有赵恒策很爽快的一幕。
最后赵恒策被刘背对着抓住,他想都没想提肘向后撞,可刘动作比他更快,单手捏着他攻击过来的肘部,另一手将他圈住,手中用上巧劲使他翻了个身。
两人成了面对面姿势,刘还掌着赵恒策的后腰后背,迫使赵恒策胸膛紧挨着他,赵恒策双手抓着刘的腰侧衣裳。
瞬间,两人都停了下来,四目双对,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头顶的枯叶还在悠然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