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道全部挖通!支道、陷阱、迷魂阵,全部按您的要求布置完毕!炸点也埋好了,引线全在咱们手里!”
李国醒快步走到地道口,弯腰钻了进去。
地道不高,要弯腰前行,却干爽结实,两侧用原木加固,每隔一段有换气口,有休息洞,有了望孔,岔路纵横,陷阱密布,像一座地下迷宫。
走到尽头,推开一块伪装石片,外面正是后山阴山沟,风雪呼啸,荒无人烟,彻底跳出了日军的包围圈。
李国醒站直身体,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传令——
今夜丑时,全团秘密转移,进入地道,撤往后山阴山沟新营地。
所有明面上的阵地、帐篷、火堆、红旗,全部保留,照常布置。
留下十个哨兵,负责迷惑敌人,天亮前最后撤离,进入地道。
炸点由我亲自掌控。”
“是!”
当夜丑时,夜深人静,风雪最烈。
五百九十名战士,轻装简行,不打火把,不出声响,一个接一个,钻进漆黑的地道。
枪支上膛,刺刀上腰,脚步轻得像猫。
粮食、弹药、伤员、密电、兵工厂零件,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全部隐藏、炸毁。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最后十名哨兵熄灭篝火,收起明哨,悄无声息钻进地道。
李国醒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山头,看了一眼那些还插着的红旗,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他弯腰钻进地道,反手合上石板,盖上积雪、枯枝、落叶。
不留一丝痕迹。
卧虎岭主峰,只剩下一片安静的阵地,一片迷惑敌人的假象。
…………
第二天上午。
风雪稍停,阳光刺破云层。
阳泉日军指挥部,松本治大佐披着大衣,站在地图前,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狞笑。
“报告!各部队已经到位!”
“炮楼四座,全部建成!”
“重炮大队全部标定完毕!”
“步兵旅团、战车小队,完成合围!”
“李国醒部,已经被压缩在卧虎岭主峰,方圆不足十里!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松本治缓缓拔出指挥刀,刀身在阳光下寒光一闪。
“全军进攻!
踏平卧虎岭,活捉李国醒!”
“嗨!”
刹那间,日军阵地上号角齐鸣,枪声大作。
重炮轰鸣,山摇地动,炮弹如同雨点般砸在卧虎岭主峰上,尘土飞扬,积雪四溅,红旗在炮火中摇摇欲坠。
步兵端着三八大盖,嗷嗷叫着往上冲;
战车开着履带,碾开积雪,压向山口;
机枪架在炮楼上,疯狂扫射,把山头打得碎石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