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哪儿来的癞疙宝哦。”
一大早江桃炸呼呼的喊声便将院里的人吵醒,阮素走进院里,便看见江桃拎着一只约莫巴掌大小的癞蛤蟆的腿正左右晃着,见阮素来了还冲他开朗道:“要不中午炒癞疙宝吃?”
阮素:……
阮素黑着脸:“我是缺你吃的嘛,拿出去扔了,也不嫌恶心。”
江桃犟嘴:“皮一扒都是肉,有什么恶心。”
阮素十分冷漠:“爬。”
“哼,不吃算了。”
江桃悻悻打开后院门,毫不留情的将癞蛤蟆丢了出去。
等江桃扔了癞蛤蟆,阮素监督着他用皂角将手洗了三遍,方才终于松了口,准许他去吃早饭了。
早晨吃的梅干菜肉包还有稀饭,肉包吃着很香,阮素吃了两个便觉肚子有些撑得慌,待众人吃饱喝足,便开始开始着手干活。
糕点的香气弥漫在院中,打开铺门,又是平淡无奇的一日。
“果儿,吃过早饭没。”
送了好几回薜荔果,刘果儿已经晓得要敲后院的门进来了。
“回去吃。”
刘果儿腼腆的笑笑:“阮老板,这是今天的薜荔果。”
“嗯嗯。”
接过薜荔果,阮素拉着刘果儿到堂屋将桌上剩着的一个梅干菜肉包塞他手里,“早上剩了一个,正好你拿着吃。”
手里的包子很大,面皮很白不用凑到鼻子底下,也能闻到梅干菜混杂的肉香,刘果儿咽了咽口水,艰难道:“我、我不能要。”
“拿着吧,我家里人不吃剩菜。”
阮素睁着眼乱说:“我给你数钱,慢慢吃。”
不吃剩菜?
刘果儿眨了眨眼,他天没亮就一直在赶路,早就饿得不行了,听阮素这么说,虽然内心觉得自己不能要,但最终还是没忍住,犹犹豫豫的在包子上咬了一小口。
好香!
肉包都这么好吃吗!
阮老板家里头真有钱,竟然连这么好吃的肉包都不要。
见刘果儿狼吞虎咽的吃完一个包子,阮素给他倒了杯水让他顺了顺喉咙,方才将二十五文钱交给了他。
“你娘身子好些了吗?”
听刘果儿说他爹三年前去世了,他娘平时靠种些菜养家,但他家的地多被他爹的哥弟瓜分了去。
他娘便只能平时做些针绣活儿养家,前不久他娘得了热病,买药花了家中所有的积蓄还不够,他听了村里的人说薜荔果能卖银子这才去采了来,只是他不晓得薜荔果药堂收的不多,即便晒干后也不什么银钱,所以村里鲜少有人费功夫采薜荔果去卖。
“已经好了。”
刘果儿腼腆一笑:“娘说都是阮老板人好,才收了我的薜荔果。”
阮素摆摆手:“别给我戴高帽,我收只是因为薜荔果能给我挣银子。”
瞥了眼刘果儿眉间糊的泥灰,他今日穿的衣裳虽仍旧打着补丁,但显然比前几日瞧着干净整洁不少,阮素微微皱眉,不动声色说道:“果儿,你回家问问你娘要不要找工。”
刘果儿一愣,呆呆道:“阮老板你铺子要招人吗?”
阮素翘了翘唇:“嗯哼。”
刘果儿又说:“可你家铺子不是已经有几个伙计了。”
“你不晓得了吧。”
阮素指指地上的薜荔果,小声和刘果儿说:“托薜荔果的福,我家生意又好了些,这几个伙计加一块都忙不过来。”
“是嘛?”
刘果儿半信半疑。
阮素笑眯眯的说:“唔,不然你午饭在这儿吃,下午我让你看看生意有多好。”
刘果儿:?
在阮素的忽悠下,刘果儿迷迷瞪瞪的吃了一顿香喷喷满是油香的饭,又在下午看见铺子外前呼后拥的人群时,震惊的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要西瓜冰粉!”
“我要红糖的!”
“我要银耳醪糟。”
“会不会吃,红糖的才好吃。”
“老辈子不要挤,牙巴都要挤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