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喔。有空。】
【中原中也:亚当在我这,宣传官他们明天都在。】
【中原中也:……啧。知道了。你把那个混蛋太宰看好。】
【中原中也:姐姐。】
沈庭榆抬眸瞟了一眼。
她倚靠得懒散,从这个稍矮的视角望上去,太宰的下颌不太明显地绷紧了一瞬——像是在等待什么悬而未落的事物降临。
她没说话,只是手指搂住他的腰,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捋顺着他的后背。
像给猫顺毛。
太宰治不知不觉放松了下来。
他靠在沈庭榆身上,手里捏着一颗她剥好的开心果,看着电视里的小品,忽然觉得这一切有些不真实。
“好吃吗?”
沈庭榆问。
“嗯。”
“喜欢吗?”
太宰治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喜欢。”
不知道是在说开心果,还是在说别的什么。
*
年夜饭后,沈衿夏擦了擦手,看向太宰治。
“冶君,”
她温和地说,“来书房一下好吗?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太宰治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他站起身,正要跟过去,却被沈庭榆一把抱住了腰。
“沈女士”
沈庭榆拖长了声音,把脸埋进太宰治的后背,“你们要说什么?”
太宰忽然注意到她很少唤自己的父母“爸爸妈妈”
。
沈衿夏看着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庭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哭笑不得的意味,“你控制欲是不是有点太强了?给冶君一点私人空间好不好?”
沈庭榆好像得了分离焦虑一样抱着太宰很久,然后终于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太宰治低头看了她一眼,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说:“没事的。”
然后跟着沈衿夏走进了书房。
*
书房的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榆砚书坐在书桌后面,沈衿夏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面前摆着几份文件,还有两个厚厚的红包。
太宰治站在原地,等待着。
等待着审判,等待着质问,等待着那些他预想中可能会出现的——
关于“你过去是做什么的”
、“你们经历过什么”
、“你伤害过她吗”
之类的问题。
他并不忧心,
却不仅仅是因为对沈庭榆的信任。
恶意是他最擅长操控应付的事物,算计是他熟稔如空气一样的存在,他游刃有余,有把握能从容不迫地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榆砚书把文件往他面前推了推。
“这些东西,”
他平静地说,“是我们在银行保险柜里存的一些东西。房产证,一些金银首饰,还有一些应急用的现金。密码都写在上面了,你收好。”
太宰治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