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族里又添两个崽儿,一个看起来精神状态很不好思想也不太正当,落地就嘟囔着什么:「消灭魔法师人人有责」这种一听和费奥多尔就很合拍的话,好在她什么都没做,大概要和费奥多尔一样只是嘴上说说——
大概吧?
另一只榆返祖不太完全,出生带了许多小触手跟只小章鱼似的,族人把她泡水里想看看能不能用腮呼吸,也好奇有没有三颗心脏,结果被霹雳吧啦地抽了一顿。
那二位办了入学,被分到了拉文克劳。
精力旺盛的小狮子开开心心去见新姐妹,然后几人一起去打了魁地奇,结果精神不太好的榆好巧不巧没刹住车撞上路过办事的傲罗,那榆盯着抱住自己的黑发青年愣着好半晌,哪根弦被打人柳树抽了一样直接就问:「先生,您有想法消灭所有巫师吗?加入我们天人五衰吧。」
不远处骑着扫帚飞上飞下的小狮子大喊一声:不是朋友,这样搭讪!?
这和普通人世界,路人问警察叔叔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炸银行有什么区别!
触手小榆小小小声:「哇塞」了一下。
她学到了。
那傲罗一听直接就笑了,捂着胳膊满脸开心地说“好啊好啊,小姐”
,就把人揽腰抓回武装魔法社去了,说是要进行思想改造。
现在人还没回来,估计要她捞。
论文也没批完、明天满课、港口黑魔法师还要找邓布利多商议黑魔法营业资格证什么时候能办下去——她也得去。
现在,午夜十二点,小精灵们已经美美下班了,炉子里窝着不知道谁放的土豆。
但那又不是自己的沈庭榆也不能吃啊。
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只在一瞬间。
像是塑胶小章鱼玩具被挤压发出尖叫,沈庭榆小声哀嚎:“呜呜呜啊啊梅林的胡子啊……我好累啊呜呜,好多事啊好想放假退休……”
她呜呜嗷嗷地走向囤菜的地方,想着自己是用魔法还是亲手做比较好,大巫师沈庭榆有点悲从中来:
“要是谁能在我下班后做顿饭的话,我一定爱死他了……我想和人一起吃饭啊好孤独啊……”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动,沈庭榆立马不吭声了,优雅从容地转身微笑:“晚上好,现在可是门禁——”
“呃。”
她卡壳了。
立在门外的是一位面貌相当貌美的青年,鸢色的眼眸融着厨房顶棚稀碎的荧石光斑,像散发着甜美气息的枫糖。
“晚上好,小榆——或者该说,好久不见,老·师。”
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眼尾轻轻弯起,最后两个字像是沾了蜜的丝绸,被他慢悠悠卷过舌尖才吐出来。沈庭榆的耳朵尖倏地就热了,像被那尾音轻轻扫过似的。
脑袋感觉泡了黄油啤酒。
沈庭榆面上自然微笑着:“好久不见,优秀毕业生,没想到毕业后我们竟然会共事,现在我得喊你教——”
太宰治的脚步没什么声息地挪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擦过沈庭榆的耳廓,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像晒过太阳的旧书页般的气息。
沈庭榆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感觉他的手臂从自己身侧绕过,指尖几乎要擦到她的后背,才从身后的柜上拿走瓶香料。
“叫我治君就好,”
他直起身,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像是故意放慢了动作,这时沈庭榆才发现他手中攥着包什么,正散发着存在感强烈的香气。
“久别重逢,不知道我有没有资格请我们的大巫师共进晚餐?”
他歪着头,黑卷的发丝轻轻筛了些光影在面骨,这让沈庭榆心底产生了种奇异的感觉,像见了媚娃。
“……你没吃饭?”
沈庭榆眨眨眼,有点疑惑而担心地:“按理刚上岗说不该有那么多工作……教务处欺负你了?!”
太宰轻轻笑笑,魔杖轻点,将壁炉里的烤土豆挪出:
“不是喔小榆老师,我是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