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户川乱步听完,当场日译日。
于是太宰治演也不演了,像他那个遇见就火大正退休摆烂着的前同窗一样留下句“这是最优解”
,就开始露出假笑而不语,没承认也没否认。
黑手党的囚禁会是普通囚禁吗?
福泽谕吉:……
心头窜起无名火,那一刻,他莫名共情女儿和鬼火黑毛跑了的父亲。
自那以后,太宰治在他心里成了个危险人物——另一种意义上的。
还没等事情有个结果。
今天却突然被危险人物告知:沈庭榆突然做跨宇宙勾当去了,而且没有告诉你们喔?
但我知道,而且现在我们就住在一起。
喔对了,还有她又想像两年前一样自·己做出番大·成·就了欸。
福泽谕吉面上八风不动,心底已经幻想无数次自己把沈庭榆扔进鹤见川、拿块布缠走太宰治掀开井盖丢进下水道。
和他们比,连江户川乱步都显得贴心可靠。
闹心。
怎么能这么闹心。
事情一件一件来,他们现在还没审到她和太宰治同居那里,福泽谕吉的脾气在遇见江户川乱步和沈庭榆以后(现在再加上一个太宰治),已经突破到了常人不能触及的地步。
但沈庭榆看起来已经有点遭不住了。
她的神情逐渐从崩溃到麻木,隐隐有超脱之意,等到福泽谕吉品茶润口,沈庭榆扒拉下太宰治,张嘴吐魂:
“老公你说句话。”
此言一出,满场寂静,甚至连太宰治都震撼瞪圆了眼。
谷崎直美手掩住唇,漂亮妩媚的眼月牙弯弯:“哇喔……你们结婚了?”
“还没,实际上我还在追求他。”
沈庭榆破罐子破摔,气若游丝。
“嗯……住在一起,但还没确定关系?”
直美好奇追问,随后不等沈庭榆回答,她就调侃般笑了,“我还以为小榆会说:只是工作需要所以才住在一起?”
被戳中心思,太宰抿起唇。
实际上这是他某个预想中沈庭榆会说的话,也是最合情合理方便的理由。
见他这样,直美眼角笑意更甚。
“不是喔,直美,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这个人共赴一生——自然老死那种。”
沈庭榆很认真地这样说。
心底补充:等太宰垂垂老矣,我握着他的手给自己一枪,两人就这样做了夫妻美美合坟。
由于人类拟态,沈庭榆还会老去,然后维持着某一年龄直到亿万年后黑河里的能量散尽,但老太太沈庭榆没有想像主线那样一直活下去,她也没那么多责任在身。
比翼鸟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她觉得这样才算配得上诠释“爱情”
二字。
“噗、咳咳咳——”
这是福泽谕吉被茶水呛到的声音,而江户川乱步一脸无聊淡定,甚至看起来很想看坡写的推理小说(实际上他现在真的觉得那比这场视频通话有意思多了),显然早就清楚。
没有预料到她会和自己朋友长辈说这种话,太宰治觉得自己像是被人丢进开水里煮的鱼一样,心脏烫到发疼,耳根瞬间绯红。
“嗯……这都不算告白吗?”
直美惊讶眨眨眼,漂亮眼睫忽闪。
“不正式!这么好的人我需要一个无比正式的场合来宣告我对他的爱!”
沈庭榆握拳,严肃无比,好像很喜欢仪式感——这人自从周游列国后越来越重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太宰怔在原地,身体僵直。
客厅主灯熄着,氛围灯投射出的浮动暖调光晕如丝绸轻拂,缓缓淌入沈庭榆泾渭分明的眼眸。深浅交织的瞳色因认真而凝成涟漪,眸光流转,漾出令人屏息的潋滟。
这一刻他甚至感到茫然,那张秾丽夺目的年轻面孔此时竟显露出几分琉璃般易碎的脆弱。
那抹弱势昙花在月夜下轻轻展拢花瓣般转瞬即逝,余着沁人心脾的甜气在空中弥漫。太宰收敛神情,看起来还想做出港口mafia首领的气势,可怎么看怎么不自然。
几人都察觉到她话语中的维护。
福泽谕吉放下茶杯,灰蓝偏绿的眼眸敏锐捕捉到太宰的神色转变,注意到沈庭榆期待的眼神。沉默半晌,他试探般开口问询:“你知道他……”
“我知道的!谢谢社长关心但是没事的我愿意的!”
意识到他想说什么,沈庭榆秒回复,声线陡然高些,甚至隐隐透露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