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蜿蜒爬向头颅,似乎终于到了临界点,沈庭榆敛起笑,平静而寂寥地听着雨声。
意识到什么,瞳孔骤然放大,太宰治几乎是酿跄着扑过去试图抱住她。
然而「砰」的一声,猩红的血沫混着破碎的组织喷涌而出,在素白衣襟绽开妖冶的花,无边的河迸溅冲出躯壳,瞬间把屏障内的事物淹没,于此同时,无法言述的事物们开始咆哮着向周遭膨胀撞击。
浓稠如沥青的黑暗中,诡谲的流光们如磷火般游弋,将虚无染成扭曲的色彩漩涡。
太宰治垂首凝视掌心,苍白的沟壑里空无一物,喉间突然泛起铁锈味的窒息感。
世界突然被按下静音键,所有声响都坠入深不见底的黑洞,紧接着,尖锐的蜂鸣如生锈的钢针般刺入耳膜。
……小榆?
上下唇磕碰,却发不出声响。
在这片混沌的“五彩斑斓的黑”
里,侍从压抑不住的干呕声、调控塔功率超出负荷发出的爆裂声通通远去,被隔在黑暗里。
思绪停滞,太宰治望着空无一物的手掌,脑海中只留下一个问题:为什么你在笑?
防护屏障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泛起蛛网状的能量涟漪,仿佛随时会被这股恐怖力量撕碎。
太宰治跪坐在地,做不出任何反应。
“……捕捉不到她的思维信号了!!”
谁的喊叫声刺破雾霭,将他的思绪拉回,太宰治猛地回神,他站起身。
主线榆触碰异能装置的动作在脑内回放。
与“书”
构筑史无前例的特异点,以自身特性强行篡改世界本源的「设定」。右眼镶嵌书页进行改造,借着特异点的联系得以获取窥视“命运”
的能力。
沈庭榆想在解决“书”
的同时,用“书”
中的碎片复组「特异门」,最不济她还能获得一只看清命运的眼睛。
这种尝试极其容易让意识散碎在各个世界线之中。
英法联手制造出这种装置,他们早就对此有过预测——并期待这种情况发生。
*
周游世界,收集各式各样的异能和常人无法触及的特异点,就是为了此刻。
在“书”
上写下文字:[沈庭榆身为外来的、这个世界上最独特的特异点,在激发大量异能与其余特异点后,成为了特异点集束器。是这个世界最动荡不安的毁灭因素,此刻的她与世界本源同阶共鸣。]
[因此在与世界本源构筑联系后,二者将成为某种关系独特却并非必要彼此的嵌合体。]
[“书”
因能量冲击而失去拟定世界的职能,沈庭榆由嵌和右眼的书页获取依赖“书”
进行命运窥视的能力。]
可惜的是,“特意门”
位阶太高,重组失败。
能量风暴叫身体被扯开。
……很轻松。
「你很痛。」
这点痛楚和实验室的经历相比,大概是不算什么,否则我也想不通自己为何能够坚持下来——连眼泪都未流啊。
思维仿佛在被风暴撕扯,果然人心不足蛇吞象,想试图修复「特意门」实在有些勉强。
不知道是因为「心种」的影响一直都在,未有一刻停歇,还是我早就心存死意,此刻人格解离的速度超乎想象。
把实验室时期的事情都忘记了,否则我活不下去。
虽然对不起榆,但这样感觉真的很轻松。
播放电影般,各个世界的画面在眼中播放。
望见许多挣扎着求生的“我”
,碌碌生存。
你们不累吗?
我有些累了。
让意识四散在各个世界里似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