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温骤然回暖,这句话显然驱散了太宰治周遭的低压。太宰抬头,看着被人群簇拥的沈庭榆。
两人的视线不经意般对上,太宰治窥见沈庭榆眼瞳中的自己的倒影。
注意到太宰在吃醋,沈庭榆身形微不可察地一怔,随后对他露出无比真切明媚地笑靥。
她做出口型:「走吧,我们下班回家呀?」
“我们”
雨过天晴般,敦看见太宰治的眉眼瞬间舒缓,却又在察觉到沈庭榆和她身边人隔阂着的距离后轻蹙起眉。
「……不急于一时。」
太宰治低声喃喃,随后起身走向周遭围满了人、却唯独柔和注视着自己的沈庭榆。
棕风衣摆在空气中破开口子,中岛敦有些讶异,心说:原来太宰先生也会为某些事情感到焦虑烦躁吗?
随后他略带疑惑的思考:太宰先生所说的‘不急于一时’是指什么呢?
这个小插曲被敦抛置脑后,因为他们很快就为“书”
的事情忙碌起来,这时中岛敦才明白原来沈小姐一直在为“书”
的情报奔波。
总之,这样一个虽然神秘莫测,宛如打了八百份工般捉不到人影的人,已经逐渐被侦探社接纳,虽然大家依然无法明晰社长那微妙态度的缘由,但无论沈庭榆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只要不危及侦探社,他们全盘接受。
这种包容和温暖显然让沈庭榆紧绷的神经逐渐舒缓下来,“猜猜我的异能是什么?”
这个游戏是个开端,意味着她在试图融入侦探社和人拉近关系。
然而,就在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时,变化骤然席来。
沈庭榆变了。她的行踪依然诡谲不定,散发着漆黑光芒的“门”
带着她走向未知。
在交谈中,所有人都发现她的记忆(亦或者是经历?)和他们脑海中并不对等,大小事件她一看便知后来的发展——如同未卜先知。
不仅如此,春野绮罗子发现有时她的话语仅开了个头,面前的沈小姐就像是知道她想要做些什么,帮她递过委托人的证词、亦或者叫来某个探员。
「就像是她看见过这种场景。」
春野绮罗子在某些时刻,会觉得沈庭榆好似在玩全息galgame游戏。
与此同时,她身上的威压越来越重,即使有所控制,却依然难掩那种上位者的态度。
眼神也越发漠然,好似世间没有任何值得她赋予温热注视的存在。对人的耐心充足的可怕,却依然难掩「与人交流」的热情逐渐被消磨的事实。
除去太宰治以外,她好像谁都没有真的放在心里。
国木田独步和她交流时总会感到莫名紧张,什么样的委托有她在都轻而易举就能解决。
他经常有疑问,可无论是有关案件中他尚未弄清的疑点还是对她态度改变的不解,问询在脑海中盘旋几圈,却依然无法轻松宣之于口。
好似那是种僭越,即使她没有表露出任何阻止意味。
国木田独步偶然觉得沈庭榆是空悬于楼阁之上的人,冷漠地俯瞰着人世间的一切,却又因为某些缘由被束缚在地,于是用博爱的帮助伪装着自己的冷调。
原本福泽谕吉对她的那种态度让人感到不解和别扭,而现在他们只觉得没有问题。
明明在他们看来沈庭榆只是离开了几分钟、几个小时,乃至几天,沈庭榆变的像是他们之间差了几年。
本被缩减的距离,在沈庭榆刻意而为下再次拉远。
就在沈庭榆消失的时长超出过往记录,所有人都开始忧虑时,太宰治失踪了。
两人再次出现时,沈庭榆戴着戒指,身上那种锐利而排外的气息如冰雪消融彻底软化,身居高位的气势较过往比只增不减,眼底那冷漠的底色却被暖意替代。
她似乎经历了很多,想通了什么,最后和自己进行了和解。
虽然这样说很奇怪,宛如长辈对晚辈的夸扬,
但所有人都觉得:她成长了。
那些被拉开的距离已经不再是问题。
*
在外看来似乎在走神的沈庭榆,实则在刷万象宇宙论坛。
〖万象宇宙法庭别装死:
家人们,本人身为管理局悲催员工一枚,目前在仙侠世界打工,正打算美救英雄救赎该世界反派,免得他黑化发展到毁灭世界的地步。结果不知道哪个硅酸子儿喊了句「万剑归宗」,好家伙,我剑没了,直接被魔兽捅了个对穿。任务失败,怎么复盘怎么觉得我好冤啊!申请上诉!〗
〖谁能告诉我高危世界怎么通关:
求助!本人降临的世界存在异能,而且该世界存在多个平行世界。现在反派利用异能和其他世界的他自己联合了,我靠谁能救救主播!〗
“嗯?”
着手处理系统面板上工作的沈庭榆,闻言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