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员和魏尔伦一样释怀和原谅。
但这并不代表中原中也不为此感到受伤。
家人不应该背叛家人。
沈庭榆沉默着,她可以编织无数个谎言,用着各方势力来为自己的作为开脱。
可,她望着中原中也。
心智强大不该是肆意伤害的理由,自以为是的隐瞒,看似在为他人着想,实际上也不过是变相的傲慢罢了。
“中也。”
沈庭榆在沉默了宛若一个世纪后,开了口“前一个问题的答案,要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
“港口mafia的成员、武装侦探社编外探员……都不足以描述我现在的身份。”
“但,”
沈庭榆的眉头因为纠结而紧紧皱起,“无论如何,我都想是你的朋友……甚至你的家人——如果你还愿意的话,唯独这一点不会改变。”
中原中也垂着头,帽檐为他的神情蒙上阴影,沈庭榆看不清他的神情。
沈庭榆抿了抿唇,看起来很焦躁不安,“……我不会背叛你,但也仅仅是你个人。太宰……某种意义上他是必须要……”
沈庭榆止住了话题。
她该说什么?说森鸥外对他们心有忌惮?还是说太宰原本也会叛逃?亦或者干脆把世界的真相告诉中原中也,说在自己看来这就是一个必要的情节节点?
生出的勇气逐渐磨灭,一切重归于缄默,沈庭榆垂着头,像是在检查手掌般左右翻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着“我很抱歉,中也。”
中原中也抱着胳膊倚靠在墙壁上,评估般注视着沈庭榆。
半晌,他突然开口。
“劝人时说的头头是道,到自己这就过不去了?”
沈庭榆愣住了。
中原中也像是烦躁到了极点般偏过了头,“钢琴家他们从未放弃过查你的事情。”
“「异世界」,「特意门」,你这家伙真能藏啊。”
中原中也沉声说。
然而这些事情仅凭旗会成员的职位是查不到的。
“我问你:当初那个笑着问我‘我们是同伴吗?’的家伙哪里去了?”
沈庭榆注视着中原中也,神情有些恍惚。
“真名未知的女士,你害怕了啊。”
「中也,你害怕了啊。」
“你害怕身边的人,因为你的身份,因为你而死去。”
「你害怕身边的人,因为你的身份,因为你而死去。」
中原中也面露讽刺,像是知晓了一切般开口“你有什么事情想做,有什么东西要找,不会开口和我们说?一意孤行,怕连累别人?”
“别太自以为是了。”
中原中也叹了口气,没有人真的无坚不摧,他看着沈庭榆现在这别扭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四年过去了这人不仅一点长进没有还更抑郁了。
经年脱口的话语如同一颗子弹,穿越时空,打得沈庭榆哑口无言。
“你的事情,和我、和我们早就脱不了干系了,知道了吗混蛋?都决定回到这里面对一切了就别磨磨唧唧的,赶紧把一切都给我老实交代了——姐姐。”
中原中也用着要把人骨头都嚼碎般的语气吐出最后两个字,眼神锐利却无奈,然而沈庭榆却明白了他想告诉自己的事情。
沈庭榆怔愣片刻,最后妥协般叹着气。
“……我知道了,中也。”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大门猛地被人冲开,信天翁攥着门把手夺门而入,身后紧跟着钢琴家、宣传官、冷血和医生。
注意到办公室内一片狼藉和中原中也在看见他们瞬间就变得狰狞、怎么看怎么都打算开始算账的表情后。
信天翁在两秒内做出了决定,他将手中的门一把丢向身后的钢琴家,钢琴家早有准备,只见他一个华丽转身,那质感敦实的大门直接落在了宣传官身上。
宣传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