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
“这种事我们经常做。”
宣传官随意的摆摆手,显然对于出卖自己色相这种事情了熟于心。
好辛苦呢,我感慨的想,随后正色道:
“我有事情要拜托你。”
我把夹在臂弯了的盒子递给他,那里面装着我刚整理好不久的东西:一个u盘,几张新年签……和一把手枪。
唯独这些事物,丢失损坏了会让我感到有些可惜。
宣传官安静下来,他看着我半晌,随后接过了那个盒子。
“这种帮人保守秘密的感觉真够糟糕的。”
他叹息着。
引擎声响起,一辆漆黑的车停在台球吧不远处的空地上,我对着宣传官比了个“加油”
的手势,然后转身,准备往那走。
“榆。”
身后,宣传官突然叫住了我。
我回头,宣传官那双能够看透人心的眼睛注视着我。
金色的发丝在风中柔和的舞动,在这一刻产生了某种预感,如果我对这个人在此刻撒谎,他一定会发现。
“你会回来拿吗。”
他似乎是在问我这些东西,然而我能够明白。
宣传官想问的不是这个。
……
我抬头,看着“旧世界”
的牌子。
今夜于我而言,是怎样的夜晚?
轻微的高兴,轻微的悲伤,混合成一点微不足道的、浅薄的遗憾。
“我不知道。”
宣传官握紧了手中的盒子,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张开口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没有发出声响。
半晌,他有些苦恼的笑了笑,像是释然一般摇了摇头。
“我想向你许愿。”
褪去了长袖善舞的虚伪模样,宣传官看着我,正式的开口。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你说。”
宣传官抬头,头顶的天空色彩绚丽,这是新年的第一天。
“我许愿,在将来的某一天你会回来拿这些东西,你会告诉我们你的身世,你的名字。”
“然后那天,我们会成为你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值得留恋的一部分。”
我看着宣传官的眼睛,他没有笑,眼里是我没有见到过的,前所未的认真。
“u盘里的内容会一直更新,如果那天,我的愿望成真,我们一起拍一张照片吧。”
……
……原来如此。
除了中也和亚当,他们已经知道我要离开了,并且已经预料到我并不会带走那块有着全息影像的u盘。
意识到这一点,不知为何,
我突然有些痛苦。
***
***
***
那个夜晚如同我们偷来的一样,悄然过去了。
亚当回到了米花町,据他所述,他下一步打算自己办一所侦探社。
钢琴家依然名声显赫,信天翁没有再来找过我,医生终日泡在手术台上,中原中也和宣传官去了海外,“冷血”
神秘而行踪不定。
我们不能再见面了,对于这件事情,大家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