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我的父母就很忙,他们回来第一件事就是问我的成绩。我其实不想让他们如此,我想让他们多关心我一点,然而看见他们疲惫的神情,「不懂事」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但其实他们很爱我,不然为什么在我穿越后信任的放任我去做自己的事情呢?
室友说: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怎么当父母,如果他们不说的话,你就去说吧,去说「我爱你们」,这样至少你不会有一天后悔没有把心意宣之于口。
我觉得有道理,很意外的是,当我这么做以后,家庭关系意外的在变好,他们也学会了主动表达关怀。
原来如此,很多事情要我主动才能有结果,所以港。黑时代,我才会尝试主动「追求」太宰治。
然而即使如此,我还是养成了很多事情都是一个人去面对去解决的习惯。毕竟我发现即使不靠别人,我也能做到不错,而且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所以我不喜欢和别人分享自己的内心,也不喜欢开口向别人求助。
那太示弱了,我不喜欢,我的面子比天还大,何况自己也没有什么太需要别人帮助的地方。
这些话过往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连太宰治也没有。
但我没有想到的是,我会和中岛敦说这句话。
因为某种意义上,这是一种隐晦的「求救」,我在告诉他拜托你拉我一把,我其实不想有这样的想法。
很奇怪,是今天氛围太好了吗?可我明明不需要谁来救我。
于是我很快绕过这个话题,“但是太宰治他想活在这个世界,会去守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也敢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事物,并且能够坦然面对别人的善意了。”
“如果说,他和这个世界的「太宰治」的区别话……”
“举个例子:如果敦你对他说「我很感激你,太宰先生,你对我很重要!」他会摆摆手,自豪的说「哎呀,不要那么客气啦敦君~我知道我人见人爱!」”
“但是如果你对你的太宰先生说这句话,他大概会非常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笑了,中岛敦有点不明所以,显然没有理解为什么我要拿他举例子。
“我们那个世界也有敦君在喔?”
中岛敦的眼眸微微放大:“这……这样吗?”
然后他收敛了神情,严肃的看着我:“那我想,那个世界的太宰先生,一定会非常、非常希望您活下去。”
他看着我脖子上的绷带,认真的说:“您要好好活着。”
……我也没说我要死啊。
他又补充了一句:“开心的活着。”
这个话题没必要继续了,我叹气:“敦,你们打架造成了多少损失?”
中岛敦直接僵住了,眼神瞟向四周,我看见冷汗从他的额角划过,“啊……啊,这个,”
“……摩天轮,坏了几个厢?”
“……五个。”
他垂下头,放弃了挣扎。
欸?也还好?
“但是骨架断了。”
中岛敦视死如归的开口。
沉默,又是良久的沉默。
我感觉今日的风儿有些萧瑟了。
“敦。”
我突然开口。
“我在!”
中岛敦绷直身体,正襟危坐。
“你知道你们社长赔不起的对吧。”
“……对不起。”
他又蔫吧了。
我很想跟福泽谕吉说你们干脆把小老虎赔给我得了,但是那也不现实。
我看着游行的花车往我们的方向走,花车两边还有人在售卖游乐园的周边,里面包括一些有意思的发饰和花束。
如果太宰治在的话,或许我们可以一起拍点大头照?有些事情两个人一起做才会感觉有趣和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