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咚」
刹那间,心跳如失控的鼓点,在胸腔里剧烈回响,血液涌上脸颊,灼烧得滚烫。
不能听的,沈庭榆想,接下来的话,不能让他说出口的。
但是她的眼睛该死的就像是着了魔一样,只是紧紧的看着太宰治的唇,等待着他说出来余下的话。
“毕竟,我喜欢你。”
“从四年前就是了。”
用的是中文。
沈庭榆怔愣着看着他,咖啡厅内的古典音乐悠扬的播放着,优雅的鼓点撩拨心脏。
她看着眼前,认真的太宰治,大脑像是被重击,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耳边传来太宰治的轻笑。
“我知道,小榆想要离开。”
太宰治眉头紧蹙,有点犹豫,但还是艰难的开口,
沈庭榆意识到,他其实在不安,不安于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
“你想说我的情感只不过是某种遗憾,但是小榆,不是这样的,当年的陪伴是彼此的。”
太宰治停顿了一下,接着说
“……有你在,我会没有感到那么孤独。如果你想说那只是两个人的抱团取暖,算不上心动的话……那小榆,你的标准是不是有点太高了呢?”
沈庭榆没有回答,她无法回答,她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也不敢相信有一天太宰治会和她讨论这个问题。
“但我知道,你现在其实已经不需要我了。”
太宰治叹了口气,苦笑着
“小榆总是比我厉害、勇敢。我明明已经拥有了很多,却越来越胆小恐惧,越来越想要更多。”
“而你却已经不再恐惧孤独。”
沈庭榆怔愣的看着他,心底被什么柔软的事物击中,感到了难以言喻的酸楚。
让太宰治展露内心,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对方就像是一只蜗牛一样,小心的探索着这个世界,小心的渴望着和他人接触。
但现在他自己打开了蜗牛的壳,透露给沈庭榆那点柔软而易损的内里。
沈庭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想说你害怕是正常的,我只是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系统外一无所有的人,无所失去,所以无处畏惧。
但她看着太宰治瞳孔中自己的倒影,说不出“自己一无所有”
这样的话来。
太宰治看着她,那双鸢色的眼眸好像能洞穿人心。
“小榆为什么害怕我生气?”
沈庭榆闭上眼。
“这场谈话,其实你才是主导者,因为当年的事情我是完全的受益者,只要你想,完全可以在制高点封死我所有的退路。”
“但是你把话语权让给我了,为什么?”
郁气在沈庭榆五脏六腑里凝结,又被她缓缓吐出。
她闭着眼,眼前是一片黑暗,只有太宰治的声音缓缓流入耳中。
为什么不想让你生气?
为什么交出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