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鸡”
的枪法没问题,瞄的是心脏,打的也是心脏。
可惜,间谍手枪口径太小。而野生棕熊有个习惯,喜欢在松树上蹭痒,松油粘满全身后,再在地上打滚,把石子、枯枝一层层裹在身上。日积月累,简直就是一副天然的铠甲。
哪怕胸口没那么厚,也绝不是小口径子弹能轻易贯穿的。
东北老猎人有句话:“一熊二虎三野猪”
。能排进难杀榜前三,不仅因为防御力,更因为危险性。
熊的危险性甚至在老虎之上。因为当你几枪撂不倒狗熊时,死的一定是猎人。同样的几枪,起码还能打死老虎!
棕熊的杀意路线是什么?
没有路线!
它的杀意就像决堤的洪水,纯粹的碾压,毫无技巧可言。
“屮!”
杨凡出一声怒吼,将全身杀气凝练于一点,灌注于刀身。他快拔刀,身形如电,一刀斩向棕熊相对柔软的腹部!
灰白的刀芒划过,却仅仅带起一抹浅浅的红光。
没能要了它的命!
“吼!”
棕熊再次怒吼。它不再人立威慑,而是猛地放下前肢,四脚着地,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般起了冲锋!
“屮!闪啊!”
杨凡侧身,就地一个狼狈的翻滚,险之又险地躲开了棕熊的冲锋路线。
他躲开了,可王强和张伟还在愣。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僵直,让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幺鸡”
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又是两枪,子弹打在棕熊后背,溅起两朵血花,但显然伤害有限。
眼看棕熊冲势已起,即将撞上两人,“幺鸡”
飞起一脚狠狠踹在张伟腰上,同时借力一扑,将王强撞倒在地。
许是连续受到攻击,棕熊怒火中烧。为了保护相对柔软的胸腹,它不再抬头,而是低着头,像推土机一样向前猛撞。
被“幺鸡”
踹了一脚,剧痛终于让张伟从僵直中清醒过来。危机时刻,只要激了身体里的肾上腺素,人类还真不一定不如野生动物。
想想武松是如何打老虎的。
别说差那十八碗酒,我的朋友。
老虎可不爱吃酒酿。
“幺鸡”
扑倒王强的瞬间,借着那股冲力,整个人顺势在满是腐叶的泥地上猛地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棕熊的践踏。
王强则被结结实实地留在了原地。他死死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万幸的是,他背上那个塞满衣物的大登山包成了救命的缓冲垫。棕熊那沉重如山的身躯就这么毫不留情地踩了上去,直接从他背上碾过。
“屮!”
王强闷哼一声,只觉得后背像是被一辆疾驰的卡车狠狠碾过,几百斤的分量压下来,脊椎骨出不堪重负的酸爽抗议。好在身下的泥土和落叶足够松软,硬生生卸去了大半力道,这才没让他当场内脏破裂。
趁着棕熊冲势未减,还没来得及停下转身,幺鸡已经像只敏捷的猫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她一把薅住王强的后领,将他从地上拽起。
她根本顾不上检查王强有没有受伤,双手猛地一推,将他狠狠撞向旁边一棵粗壮的大树:“靠紧!”
另一边,杨凡手腕一振,唐刀在空中挽出一个凌厉的刀花,精准地滑入刀鞘。他双脚在树干上借力一蹬,身形如猎豹般窜出,沿着棕熊冲锋的轨迹迂回包抄,死死盯着它,等待着这头巨兽回头。
“强子!你没事儿吧!”
张伟也找到了一棵大树,半个身子贴在树干后,远远地冲着王强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
“没……没事儿。”
王强咬着牙,额头上的冷汗混着泥土滑落。他一把扯下背上已经变形的登山包,用左手死死拎在胸前,当成一面简陋的盾牌。
“赶紧呼救!”
张伟急得直跺脚。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战术匕,指节都捏白了。连手枪和唐刀都对这头怪物刮痧,他手里这把小匕,怕是连给棕熊挠痒痒都不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