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不是要围攻吗?!”
他嘶吼着,匕首在雨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还有谁想试试我这刀快不快?!”
没有人敢上前。
那些原本打算看热闹、下黑手的人,此刻全都缩在了后面,眼神惊恐地看着这个浑身浴血的疯子。
时迁和张祖钱(医生)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将陈鸣飞护在中间。凡是有人敢靠近,时迁的匕首就会精准地出现在对方手腕或脚踝上,不求伤人,只求让对方失去战斗力。
而张祖钱(医生)更是离谱,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手术刀,专挑人关节处下手。每划一刀,都会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嗤嗤”
声,像是划开了某种皮革。
“啊——!我的手!”
“我的腿!我的腿不能动了!”
惨叫声此起彼伏,白帝那边的人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不是被杀了,而是被废了。
关节被挑断,肌腱被割裂,这些人躺在泥水里,捂着伤口哀嚎,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这……这还是人吗?”
聂少强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头皮发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陈鸣飞敢带着三个人就敢来挑衅了。
这不是打架,这是屠杀。
是四个怪物,对一群乌合之众的屠杀。
“聂少强。”
吕道长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戏谑,“你看,贫道没说错吧?优势,确实在我们这边。”
聂少强咽了口唾沫,看着陈鸣飞再次举起匕首,朝着人群冲去。
他知道,今天这场仗,白帝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原本以为大局已定,一声突兀的枪响却骤然撕裂了白帝阵营后方的死寂。
秦昊手腕微沉,枪口朝天连开三枪,刺耳的轰鸣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都给我听清楚了!”
秦昊的目光如刀,扫过眼前乌泱泱的人群,“对面只有四个人!只要把他们拿下,回去就是功臣,我亲自向段老大请功,给你们升队长!”
他话音一顿,语气陡然森寒:“但谁要是敢出工不出力,两千人被四个人打回来……段老大手里的枪,可不会认你们是不是自己人。”
话音未落,秦昊、郑建以及隐藏在人群中的监督队成员齐齐拔枪,金属碰撞的脆响连成一片。黑洞洞的枪口如林般竖起,直指白帝阵营的杂鱼们。
“想跑?”
秦昊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你们身上贴着白帝的标签,这世道,谁敢收留你们?你们早就没有退路了。”
“给我上!”
聂少强趁着吕老道攻势微顿,手中匕首猛地一挑,荡开横在颈侧的剑锋。他身形一缩,借力滑退两个身位,眼底闪过一丝狠戾。若不是这老道士出剑太刁钻,手里的家伙又长,他怎会落得这般狼狈?
拉开距离,聂少强顺手从身旁小弟手里夺过一根沉甸甸的螺纹钢。管你什么削铁如泥的宝剑,今天倒要看看是你的剑硬,还是我的铁棍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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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帝这群杂鱼本就不是什么硬骨头。他们瞥了一眼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同福避难所那四个陷入重围的身影,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趋利避害、欺软怕硬,早就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
“杀啊!”
“干掉他们,老大重重有赏!”
“队长的位置,要物资有物资,要女人有女人啊!”
几个自诩聪明的小头目在人群里一煽动,压抑的贪婪瞬间被点燃。一大群人挥舞着棍棒,如潮水般朝着陈鸣飞三人涌去。
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哪怕全是毫无章法的乱抡,密密麻麻的棍影也足以让人难以近身。
陈鸣飞在人群中左躲右闪,几个回合下来,便与时迁和张祖钱打散了阵型。
混战中,他左手一麻,匕首被一记闷棍直接砸飞;右手刚将匕首捅进一人的肋骨,却因用力过猛死死卡在骨缝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赤手空拳,陈鸣飞索性咬紧牙关,拼着硬挨两记闷棍,也要贴身缠斗。混战之中,抡王八拳远不如一记结实的抱摔。借着敌人的体重和地面的冲击力,造成的杀伤远比十拳更致命。
他趁着对方阵型混乱,如泥鳅般左冲右突,只要逮住机会,便一把将人扛上肩头,当成沙包狠狠砸向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就算砸不倒人,也能当个肉盾替自己挡下背后的冷棍。
中式起手,美式突进,俄式大摆锤,再接蒙式摔跤。十几分钟下来,凡是被他摔出去的人,无不骨断筋折,躺在地上哀嚎翻滚,还时不时被慌乱的人群踩上几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