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低估了聂少强的底子。
聂少强没有躲,也没有试图拉开距离。他腰腹猛然发力,整个人朝着陈鸣飞的怀里滚去,在十字固尚未成型之前,一头撞进陈鸣飞的胸口,右手成爪,狠狠抓向陈鸣飞的软肋。
陈鸣飞吃痛,身子一麻,手上的力道瞬间散了大半,只能缩手防守。
聂少强一抓得手,没有贪功跟进。他双手撑地,翻身而起,踉跄后退了两步。
“哕——”
这一摔乱了气息,聂少强忍不住又吐了。
这一次,他没有看倒在地上的陈鸣飞。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张祖钱又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而旁边地上,那些整整齐齐的内脏,在雨水中泛着暗红的光泽。
“屮……”
聂少强爆了一句粗口,眉头紧皱,脸色灰败得像一张揉皱的纸。
他猛地抬起头,冲着场边那些还在看热闹的人嘶吼:
“都他妈别看热闹了!给我上!杀了他们!”
聂少强现在算是彻底撕破了脸皮,连最后一点“武德”
都不要了。方才张祖钱(医生)那番指鹿为马的表演,更是让他连单挑、车轮战的兴致都消磨殆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反正这场赌斗从头到尾也没定下什么实质性的赌约,现在停赛,对他而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说到底,赌斗争的不过是一口士气,结果如何,都不会改变双方必有一战的结局。聂少强心里明镜似的,陈鸣飞肯定也是抱着事后违约的心思,才在赌斗前拼命打岔,绝口不提赌约二字。
聂少强虽然扯着嗓子喊了话,可半天过去,愣是没人动弹。
不光白帝那边鸦雀无声,就连同福避难所这边,也没人敢上前。
人群后方,吕道长手搭拂尘,紧闭双眼,嘴里念念有词。至于他念的究竟是道家真言,还是骂街的脏话,就没人知道了。
张祖钱(医生)依旧没动,笑眯眯地看着聂少强,仿佛在看一场滑稽戏。陈鸣飞则是刚从地上爬起来,双臂死死夹着肋骨,疼得呲牙咧嘴。若是凑近看,便能发现他肋骨处赫然印着五个青紫的指痕,足见聂少强那指力之阴狠。
全场也就时迁反应最快。许是看多了张祖钱(医生)的奇葩操作,他居然还能面色如常,摆出防御姿态,快步走到陈鸣飞身边。
陈鸣飞接过时迁递来的匕首,两人默契地打了个背靠背。
陈鸣飞还是高看了白帝这群人,这也是他们情报掌握不全的缘故。白帝这两千人,根本就是炮灰,甚至比炮灰还不如,简直是乌合之众的集大成者。连白帝这种臭狗食组织都不要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这群人,除了老弱病残,就是奸懒馋滑坏之辈。占便宜、混日子有他们;真要是去劳作找物资,或是凶残点去抢地盘,白帝多少还会念及情义留下他们。可白帝如今已不是刚从五号安全区出来时那般“纯粹”
,而是多个势力联合的庞然大物,人心,总归是要照顾的,自然不好公开“开除”
或是杀了这些人。
津岛英树给段坤的建议,就是让这些人组成敢死队,去骚扰同福避难所,顺便消耗一下同福的弹药储备。就算有人中途逃跑或叛逃,也无所谓,反正到哪去都是废物。
当然,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聂少强是不知道的。
他还在前面唾沫横飞地组织人手,想让大家围攻陈鸣飞四人。可除了他身边那几个相熟的心腹,其余人多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观望。如果有机会下下黑手还可以,冲锋陷阵?别闹了。
现在还没跑,完全是因为己方人数占优,真要是打起来,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不是第一个被推出去挡刀的。
吕道长不知念了什么经,总算压下了胸中翻江倒海的郁闷,气息也均匀了下来。他回头看向围墙方向,朝着乔胜荣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下场参与混战,继续做好警戒工作。
随后,吕道长和张祖钱(医生)快步靠近陈鸣飞和时迁,四人迅速摆出防御阵型。
“道长,单挑是挑不了了,不过目的也算达成。”
陈鸣飞眼眶裂了,血水混着雨水流下来,迷得眼睛生疼,“我看对面的人虽然多,但毫无士气,全在看热闹。接下来怎么打?还有退敌的法子吗?”
“退敌?”
吕道长左手拂尘,右手宝剑,神色淡然,“除了打,没有别的退敌之法了。”
“打?怎么打?”
陈鸣飞伸手抹了一把脸,伤口被雨水一激,沙沙地刺痛。
“多简单啊!对面就两千人,咱们可是有四个人。”
吕道长拂尘一甩,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还‘就’?听你这意思,怎么好像优势在咱们这边一样呢?”
“当然!优势肯定在咱们这边啊!只要一人打五百个人就行了。”
“……道长牛逼!伍佰老师都六十岁了吧?我打他肯定没问题。五百人?累死我也办不到啊!”
“诶~你要是累了,我帮你多打二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