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鸣飞看都不看乔胜荣一眼,冷哼一声,拧过车把就要走。
“陈鸣飞!站住!”
身后传来乔胜荣一声低喝。那声音不带半分怒意,却中气十足,透着一股常年号施令的沉稳。
“我不知道你是谁。早期的视频里,根本没有你的正脸。‘龙鳞小队’天下尽知,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冒牌货?”
乔胜荣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平稳,“只凭一个名字,就想让我把十几万人的身家性命托付给你,是不是太儿戏了?我质询一下,有什么问题?”
这番话不卑不亢,句句都在理。
陈鸣飞停下脚步,心里暗自叹气。关于民间小队的视频确实在网上疯传,但他当时为了保持神秘感,能不出镜就不出镜,就算不小心入镜,也死活逼着何奎给自己打上马赛克。时迁更是像躲瘟疫一样躲着镜头,甚至连背影入镜的都很少。
这保持神秘感的回旋镖,今天算是正中眉心,扎得生疼。
“唉……您说的没问题。您有您的职责,也有您的顾虑。”
陈鸣飞转过身,无奈地叹息一声,“可我们也有我们的自尊。我们不是犯人,不接受审问。”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我们不能证明身份的真实性,您不信也是情有可原。就像我说的,咱们山高路远,各自珍重。你们继续你们的保守疗法,我们继续我们的开颅手术。就此别过吧。”
说完,陈鸣飞摆摆手,没有回头。
“等等。”
乔胜荣上前一步,伸手按住了陈鸣飞的自行车后座,力道不重,却像铁钳一样让人无法挣脱。
“你就不想试试自证一下?起码给我个判断,你再走不迟。”
“自证?我还怎么自证?”
陈鸣飞愣了一下。能说的都说了,总不能现在给老指挥官打个电话摇人吧?
“小飞。”
时迁悄悄拉了拉陈鸣飞的衣袖,手掌一翻,一张边缘磨损的黑卡悄无声息地滑入掌心。他低着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用这个试试呢?”
陈鸣飞瞥了一眼,接过黑卡,压低声音:“我倒是把这玩意儿忘了。可这种高级货,他们基层能认识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反正局面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时迁撇撇嘴,满脸苦涩。多年当贼的毛病,一看见穿警服的就像老鼠见了猫,这心理阴影哪是陈鸣飞几句话就能抹平的。
陈鸣飞无奈,只能拿着黑卡转过身,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乔警官,我手里这张……”
“我信。”
“这卡……诶?您说啥?”
陈鸣飞愣住了,举着卡的手僵在半空。
“我说,我信。”
乔胜荣点点头,原本冷硬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微笑。
“不是,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陈鸣飞彻底懵了。他本以为基层干警根本接触不到黑卡的层级,还准备了一肚子解释的词儿,结果直接被对方抢了台词。
“不用你说什么,我已经相信你的身份了。”
“乔警官,您这找台阶下的借口,也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