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鸣飞顺着他的手指环视一圈。入口处五六十个守卫,加上他们九个,还有垃圾墙上每隔五十米一个的岗哨……他在心里飞盘算了一下,这规模起码得有两万人以上。
“这人数不少啊。”
“嗯?两百多人,很多吗?”
李旭东一愣,满脸疑惑。
“两百人?”
“对啊,就是门口这些兄弟。”
李旭东诚恳地点头。
“昨晚你说,‘白帝’有多少人?”
“算上那些投诚的,保守估计两万。”
李旭东掰着手指头算。
“很好,告辞。”
陈鸣飞双手抱拳,一把拧过自行车头,转身就走。
两百人打两万人?拿什么打?拿头去撞吗?这是现实,不是爽文!就算要找段坤报仇,他也可以按原计划只搞斩行动。至于豫省这几万难民的死活,那是官方的事,他陈鸣飞管不着,也不想管。
“诶诶诶!别走啊兄弟!”
李旭东一把死死攥住陈鸣飞的车龙头,急道,“我们领马上就来了,你跟他聊完再走不迟!”
陈鸣飞眉头微皱。他还没确认李旭东的真实身份,万一这家伙是“白帝”
的探子,套完话回去报信,这“同福避难所”
用不了几天就得被大军踏平。
就在两人拉扯之际,城门方向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没有车,没有马。一队人就这么踩着泥泞,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
领头的是个穿警服的男人。国字脸,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如松。哪怕没戴警帽,哪怕这身衣服已经洗得白,他身上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正气,依然像一堵无形的墙,压得人喘不过气。
“同志你好。我叫乔胜荣。请问,你们是什么人?”
乔胜荣走到陈鸣飞面前,抬手就是一个标准得无可挑剔的敬礼。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好,警察同志。我叫陈鸣飞,来自久安城。”
陈鸣飞收起玩笑的表情,认真回礼。
乔胜荣没有立刻说话。他的目光像鹰隼一样,锐利地扫过陈鸣飞三人。看陈鸣飞时,眼神还算平和;可当视线落到时迁身上时,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张祖钱被警察盯着,表现出的是普通人的紧张与闪躲。但时迁的反应太诡异了——他极力想装作镇定,眼神却在刻意回避;肩膀僵硬,喉结滚动,那种“想装良民”
又“深知自己底子不干净”
的纠结,全写在脸上。
连陈鸣飞都是第一次在时迁脸上看到这么丰富的表情。不用多问,这人绝对有问题。
“你刚才说,你叫陈鸣飞?”
乔胜荣收回目光,突然转头看向陈鸣飞。
“是的,我叫陈鸣飞,我……”
“他叫什么?”
乔胜荣没等陈鸣飞说完,手指猛地指向时迁,语陡然加快。
“诶……额,他叫时迁,他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