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并不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人摸到他们的临时避难点,甚至差点堵了门,这本身就说不通。更何况,大家身上的职业“皮肤”
,已经明明白白地宣告了彼此不可能“和平共处”
。
“哼,在问别人之前,你们是不是该先说说自己的情况?”
陈鸣飞索性直接摊牌,“你们是什么人?来这儿干什么?还有多少人?”
既然对方想谈,他也省得动手。
“额……我们是同福避难所的,这次出来找物资。我们一共就六个人。”
黑暗中,那人犹豫了片刻,还是照实说了。
这不是实诚,而是权衡。刚才陈鸣飞和楼上的对话已经说明,三楼还有人隐藏在暗处,无法确定人数。这种情况下,自报家门、和平解决才是最稳妥的选择。至于找场子,等人安全了再说。
“同福避难所?”
陈鸣飞沉吟了一下,“没听说过。”
“你——”
被匕抵着脖子的某团骑手听到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刚想反驳,却被陈鸣飞手上加重的力道逼得把话咽了回去。
陈鸣飞确实没听过“同福避难所”
,也没有轻视的意思。要是说“同福客栈”
,他还能接上两句。
但他对对方的信息掌握太少,绝不会因为对方说了两句就轻信。他自信的优势在于手里的人质,以及对方无法判断三楼到底有多少人。
“这位小兄弟,听你口音不是我们豫省的人吧?”
二楼的人继续试探,同时悉悉索索的声响和隐约的动作表明,对方正在悄悄掏家伙,“你是逃难过来的吗?”
陈鸣飞刚要开口,手腕上的电子腕表突然闪过一抹红光。
光芒微弱,但在漆黑的环境里依旧刺眼。
“小心!他有炸弹!他是‘白帝’的人!”
身下的某团骑手看得最真切,那闪烁的红光就在他眼前,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什么?白帝?”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一个是陈鸣飞,一个是二楼的人。
“你们见过‘白帝’的人?”
陈鸣飞顾不上腕表还在闪烁,急切追问。
“你们果然是白帝的人!”
二楼的人一声怒吼,脚步猛地往楼上冲。
“慢着!”
陈鸣飞厉声喝止,“我们不是白帝的人!如果非要说有关系,那也是追杀白帝的人!”
“嗯?什么意思?”
二楼的人脚步一顿,语气里满是疑惑。
“我们来自久安城。之前白帝的人在我的家乡祸害亲人,后来我们虽然平安到了久安城,但家人已经……”
陈鸣飞顾不得细说,只能挑最核心的讲,“这次离开久安城来这儿,就是为了追杀白帝残党。”
他必须先稳住眼前的局面。
“真的?”
“真的。”
“我不信。”
“你爱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