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鸣飞!我没跟你开玩笑!”
邱天的眉头几乎要拧成一个死结,“你到底去哪儿?”
“真没目的地。”
陈鸣飞两手一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单纯就是禁足半年憋坏了,想跟迁哥他们出去溜达溜达。”
陈鸣飞就是这样的人。他仿佛天生对谎言有着某种敏锐的直觉,不仅深谙“三假七真”
的谣言法则,还精通“无中生有”
的疑兵之计。
邱天没有再说话,也没有放人,只是抱着双臂,凝眉陷入沉思。
“喂,大锤,还有事没?”
陈鸣飞歪嘴一笑,伸手拍了拍邱天的肩膀,“没事我们可走了啊。放心,出去溜达个把月就回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
“等等。”
邱天再次拉住他。
“咋啦大锤?干嘛这么磨磨唧唧的。”
“你们……真要去灾区?”
邱天的视线越过陈鸣飞,转向一旁的时迁,“迁哥,你们在灾区里到底现了什么?老张那句‘如果还是人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额……”
时迁猛地一愣。他可没有陈鸣飞那种张口就来的急智,一时竟僵在原地。
“嗨,大锤,你说什么呢?”
陈鸣飞立刻接话,脸上依旧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顺势扒拉开邱天的手,“我们怎么可能真去灾区。官方早就严禁私自前往了,各个安全区现在都是禁严状态,你又不是不知道。”
安全区禁严,邱天当然知道。但他获取信息的渠道,和陈鸣飞截然不同。
邱天是骨科医生,虽不直接参与病毒研究,但他身处医疗系统内部。他的同事、同学、师长,总有人能接触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哪怕只是保密级别极高的只言片语,或是偶尔泄露出的模棱两可的线索,也足够让聪明人抽丝剥茧。
邱天就是这样的人。
通过那些有限的信息,他拼凑出了一个可怕的真相:灾区因为防疫失控,大量幸存者感染了某种远古病毒。末世基地的高级实验室至今没有找到治疗方法,只能严令各安全区“宽进严出”
,严禁人员前往。
更有传言说,已经有感染者出现了某种诡异的异变……
“陈鸣飞,我没跟你开玩笑。”
邱天叹息一声,语气骤然柔和下来,透着深深的忧虑,“我希望你不要去灾区。如果你真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跟我们聊聊。你也老大不小了,上有老下有小,真要冒险,带上我们,别单打独斗。”
“额……大锤,别这么煽情。”
陈鸣飞看着邱天真挚的眼神,心底猛地涌起一阵愧疚,但很快又被习惯性的伪装掩盖,“我也惜命得很,怎么会随便冒险?放心吧。”
“只要不是去灾区,别的我不多管。至于你还有什么别的想法……”
邱天顿了顿,目光灼灼,“还是那句话,我们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别忽视我们。”
“明白。”
陈鸣飞收敛了笑容,伸手用力捏了捏邱天的肩膀,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就出去溜达溜达,回来给你带礼物。走了。”
说完,他转身拉着时迁和张祖钱,大步离开。
时迁和张祖钱有些尴尬地朝邱天挥了挥手,匆匆跟上。
只有邱天依旧站在原地,望着三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