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就在一线之间。
陈鸣飞左手匕上撩,精准地格开枪口,右腿同时暴起,一记狠辣的撩阴脚重重踢在匪徒四号的两腿之间。
“唔——”
剧痛让匪徒四号刚张嘴要喊,声音就被卡在了喉咙里。陈鸣飞趁势欺身而上,左臂如铁钳般勒住对方的脖子,右手换握匕,刀交左手,右手捂住对方的嘴,左手反握匕,对着匪徒四号的胸口就是一阵疯狂的乱捅。
噗嗤、噗嗤、噗嗤。
温热的液体溅在脸上,腥甜的味道钻进鼻孔。
一切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直到确认匪徒四号彻底断气,陈鸣飞才拔出匕,松开手,任由尸体滑落。
屋内再没有其他活人。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走到匪徒三号面前,伸手握住露在外面的刀柄。这把匕插得太深,直接从后脑勺穿了出来,拔起来竟然有些费劲。
“啵”
的一声闷响,匕终于拔出,带出一蓬血雾。
地上的匪徒一号和二号还没凉透,双手死死捂着喉管,身体抽搐着出“喝喝”
的漏风声。陈鸣飞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分别在两人的心脏位置补了一刀。
做完这一切,他才觉得手臂有些酸。
“我屮。牛逼啊,飞哥。”
黄皓和王宇浩架着早已吓傻的冯媛媛走了进来,看着满地的尸体,两人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变成了崇拜。
“关门!”
陈鸣飞没有理会黄皓的调侃,声音沙哑地命令道。
可惜,门店的玻璃门早就碎成了渣,至于卷帘门,也因为变形严重,只能勉强拉下一半。
“行了,能挡一下视线就行。”
陈鸣飞看卷帘门实在拉不动,也不纠结了。他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开始翻看地上尸体的衣服。除了物资,他现在急需一套遮羞布。
角落里,冯媛媛看着满地的死尸,眼泪止不住地流,双手死死捂住嘴,生怕自己出一丁点声音引来外面的人。
陈鸣飞看了看冯媛媛,又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无奈。
仔细回想,从末世降临一直到撤离五号安全区,他其实并没有亲手杀过任何人。也就是最后一战时,为了生存拧断过两个人的脖子。
本以为休养了三个月,心性会变软。可没想到,再次动手时,他竟然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手下留情,甚至连杀人后的心理波动都消失了。
除了累,没有任何感觉。
“末世,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啊……”
陈鸣飞摇头苦笑,动作麻利地给自己换上了一套还算合身的衣物。
王宇浩和黄皓也搭手帮忙,将搜刮到的物资堆在一边,又把几具尸体拖到了门店最里面的墙角处堆好。
“行了,过来烤火,顺便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吧。”
陈鸣飞坐在重新燃起的火堆旁,往火里丢了一根椅子腿,火光映照着他略显疲惫却异常冷静的脸庞。
陈鸣飞靠在满是灰尘的货架旁,手指轻轻敲击着耳麦,开启了全员频道。他的目光扫过面前这三个神色各异的“难兄难弟”
,最后投向头顶那片漆黑的夜空——那里悬停着一架价值连城的“大鹏—8”
。
“行了,别在那装鹌鹑了。一个个交代吧,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空气凝固了几秒。王宇浩和黄皓像两尊门神一样杵在那,眼神飘忽,一会儿看天花板,一会儿看地板砖,就是不敢和陈鸣飞对视。
最后还是冯媛媛扛不住压力。她怯生生地举起小手,像是小学生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吞咽了一下口水,声音细若蚊蝇:
“那个……陈鸣飞。其实……是赵阿姨让我来的。”
“赵阿姨?”
陈鸣飞眉毛一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