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彦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派小股部队轮番上前骚扰,逼他们暴露火力点。我们的大部队则躲在后面,保存实力。这样一来,既完成了将军交代的任务,又不会损失太大。等到大军压境,我们再跟着一起冲锋,岂不是两全其美?”
孟广军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好!就按你说的办!老顾,还是你脑子活泛!”
顾彦斌谦逊地笑了笑,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战斗中,让自己的亲信尽可能远离危险,同时找机会给孟广军挖个坑。他已经收到了后方的密令,只要孟广军一死,他就能顺理成章地接管这支队伍,成为新靠山眼中的红人。
孟广军站在土坡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把从兴龙会后勤换来的ak-47,手心全是汗。顾彦斌站在他身后,眼神飘忽,显然心思根本没在战场上。
“打!都他妈给老子打!”
孟广军一声嘶吼,打破了清晨的死寂。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埋伏在废墟后的五千兴龙会士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锅。没有战术手语,没有火力掩护,甚至没有人检查弹夹是否满膛。大家只有一个念头:弄出点动静来,让后面的王铁柱看看咱们没偷懒。
“哒哒哒——哒哒哒——”
枪声稀稀拉拉地响成一片,听起来就像是过年时放了一万挂鞭炮。新兵蛋子们根本不懂得什么叫“三点一线”
,更别提什么“短点射”
。他们只是把头探出掩体,闭着眼睛扣死扳机,枪口喷出的火舌恨不得戳到天上去。
子弹像不要钱的石头一样泼洒向二十七号安全区的防线。有的打在了废弃大楼的水泥墙上,溅起一溜火星;有的钻进了沙袋堆里,连个鬼影都没伤着;还有的直接飞到了九霄云外,不知道会不会倒霉砸中哪只路过的变异鸟。
对面的二十七号安全区守军也好不到哪去。这帮人大多是刚放下锄头的幸存者,或者是昨天还在街头斗殴的小混混,被临时征召上来凑数。听到对面枪声大作,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趴在满是灰尘的地上瑟瑟抖。
“开枪啊!愣着干啥!”
一个满脸胡茬的小队长踹了身边的年轻人一脚。
年轻人手忙脚乱地端起一把老掉牙的半自动步枪,因为太紧张,手指卡在扳机护圈里半天拔不出来,急得满头大汗:“队、队长,卡住了!”
“废物!”
小队长骂了一句,自己举枪就射。结果用力过猛,一枪打在了自己面前的沙袋上,激起一片尘土迷了眼,疼得他在地上打滚哀嚎。
“在那边!他们在左边楼里!”
有人指着远处一栋摇摇欲坠的写字楼大喊。
于是,几百支枪同时对准了那栋楼。玻璃窗被成片成片地击碎,哗啦啦落了一地。其实那楼里除了几只受惊的鸽子,连个人影都没有。真正的狙击手早就躲在隔壁楼的阴影里,看着这群跳梁小丑般的表演,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
打了足足十分钟,双方消耗的子弹恐怕能装满两卡车,但伤亡人数却是个尴尬的零蛋。偶尔有一两个倒霉鬼被流弹擦破点皮,立刻就会出杀猪般的惨叫,仿佛已经被打成了筛子。
孟广军看着这场面,心里直虚。这哪是打仗啊,这简直就是菜市场打架。他转头看向顾彦斌,想问问接下来怎么办,却现顾彦斌正蹲在地上,拿刺刀无聊地剔着指甲缝里的泥。
“老顾,这……”
话还没说完,天色突然变了。
原本灰蒙蒙的天空,仿佛被人猛地泼了一盆浓墨,瞬间黑得像锅底。紧接着,一阵妖风平地而起,卷着漫天的沙尘和废纸,打得人脸生疼。
“轰隆——”
一道炸雷在头顶爆开,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这雨来得又急又猛,瞬间就连成了线,天地间挂起了一道巨大的水帘。更可怕的是,雨水中还夹杂着指甲盖大小的冰雹,砸在钢盔上叮当作响,砸在肉上生疼。
“哎哟!我的妈呀!”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士兵们瞬间崩溃了。没人教过他们在末世打仗还要看天气预报,大家下意识地扔下枪,抱头鼠窜。
“别打了!别打了!老天爷怒了!”
“快躲起来!这冰雹能把脑袋砸开花!”
二十七号安全区的守军更是跑得比兔子还快。刚才还誓死保卫家园的气势荡然无存,一个个缩进废弃楼房的角落里,或者钻进漏风的地下室,一边拍打着身上的泥水,一边庆幸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救了他们的命。
“真他娘的是天助我也!这要是再打下去,老子非尿裤子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