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戴着这个东西战斗?!”
“从第一百席开始?!”
“开什么玩笑!”
“他和闻九声打的时候戴着,和殷照古打的时候也戴着,寒无咎、司空照夜……”
“甚至刚才和童灵皓正面硬碰,他都没有摘?!”
越来越多的人反应过来。
一时间,不知道多少目光死死落在那几块坠星母金上。
这种重量,光是落在地上,便能造成如此夸张的塌陷。
可陆离却一直把它们绑在四肢之上。
带着这样的东西。
一路从百席最末端杀到第九席。
然后又走到了王座之前!
方才那一次次倒飞,那一次次撑起身体,那一次次艰难抬矛……
全都是在这种负重之下完成的。
这一刻,就连那些远游境强者的眼神都生了变化。
有人忍不住喃喃道:
“这小子……”
“究竟是把自己当人练,还是当凶兽在练……”
深坑之中。
陆离却根本没有理会那些声音。
坠星母金全部褪去以后,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感受自己的身体。
轻得有些不真实。
过去一段时间里,那几块坠星母金早已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抬手,迈步,挥矛……需要更多力量。
甚至每一次爆度,都要先拖动那股沉重到近乎恐怖的重量。
可现在。
束缚没了。
陆离只是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
手臂抬起的度,竟快得让他自己都有一瞬间的不适应。
再迈出一步。
身体向前移动。
几乎没有任何迟滞。
仿佛原本一直束缚在血肉与骨骼之上的一层枷锁,被突然斩断了。
那是一种久违的舒展。
陆离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方才在生死之间抓住的那一丝灵机,也在这个时候重新浮现在脑海。
虽然依旧无法真正随心所欲地施展。
可就在童灵皓那一戟之下,他真正抓到了一次。
那一瞬间,力量如何汇聚,破极天骨如何爆,九龙力功如何推动肉身,银月战矛最强的波动又是如何恰好重叠在一起……
这些感觉,刻在了心间。
坠星母金,到了这一刻,也终于完成了它存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