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老人拿起酒壶,仰头饮了一口。
酒水入喉,他眼底那一点傲气,渐渐沉了下去。
“可有些东西,不需要你真的展露出来。”
“只要旁人知道你有可能得到了,他们便会怕。”
“会猜。”
“会眼红。”
“见神巅峰那一年,老夫被各方暗算围攻。”
“那一战,老夫斩了两名远游,重伤一名。”
“可最终,根基被毁,寿元被斩去大半。”
“从那以后,老夫再无踏入远游的可能。”
“后来很多年,老夫才一点一点将这门术法看明白,悟透。”
“最终,决定自封在这悟道碑之下,寻找传人。”
老人低头看着棋盘,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多少快意,反倒带着几分淡淡讽刺。
“世事有时便是这般。”
“老夫前路尚在时,得了此术,却没有时间参悟。”
“等老夫终于参透它时,却已经没了继续向前的路。”
他说完,缓缓抬头。
眼中那一丝颓意只停留了一瞬,便重新被锋芒压了下去。
“这门术,老夫还从未暴露给任何人。”
“便是黑冥宗,也无人知道它的存在。”
“因为老夫怀疑,当年对我出手的人里,也有黑冥宗自己的人……”
这句话落下,棋盘四周的虚无都像冷了一些。
老人屈指一弹。
棋盘上的一枚白子轻轻跳起,又落回他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