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道,与老夫不合。”
“老夫的道,主杀。”
“极致的杀。”
说到最后四个字时,整片虚无空间都像是冷了一瞬。
棋盘上的黑白子微微颤动。
酒壶里的浊酒,也荡起一圈细纹。
老人盯着陆离,道:“拜老夫为师,总有一日,你会明白。”
“区区黑冥界,又算得了什么。”
“山海界,也不过如此!”
“……”
陆离依旧没有露出太多震动,这让老人心里莫名有些堵。
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种自己名头不好使的感觉。
偏偏这小子又是他真正看中的传人。
收徒之事,讲究心甘情愿。
强压没有意思。
若陆离真不愿意拜,他总不能把人打晕了按头磕?
想到这里,老人看似平静,话却不自觉多了起来。
甚至连童灵皓、魏无心这些名字都搬了出来。
陆离思索片刻后,再次开口:
“前辈如此强大,为何还停在见神?”
这一句话落下,老人身上的傲气渐渐沉了下去。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拿起酒壶,又仰头喝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老人枯瘦的脸上多了一点红。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陆离:“……”
这个道理,他懂。
他一路受到的威胁和压迫太多,所以他一路走来,能藏便藏。
没有把握时,从不会轻易把所有东西暴露在别人眼前。
老人看着棋盘,声音比方才低了些。
“老夫前半生,太顺了。”
“得造化,得机缘,得传承,杀同代,压天骄!”
“一个人最悲哀的事,便是年少得志。”
“花开得太早,便容易招来太多目光。”
他伸手捻起一枚白子,却没有落下。
“一甲子时,老夫横压黑冥界年轻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