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蓝师姐……”
夏荷鸢望着东方小蓝:“你方才说了很多……”
“那妖僧,那阴窟,那些失踪的弟子,还有何琼做过的事……你都说了。”
“可唯独……”
她顿了一下,手指一点点攥紧。
“唯独没有说,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东方小蓝身子微微一僵。
夏荷鸢盯着她,眼中的光一点点发颤,却还是把那句最不愿出口的话问了出来:
“小蓝师姐……我现在问你。”
“我父亲的死,是不是和何琼有关?”
“……”
东方小蓝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没办法开口。
何琼亲手杀了夏宗主。
可偏偏此时此刻,外面那个浑身是血、拼尽一切朝这里杀来的人,也是唯一可能把夏荷鸢带出去的人。
她该怎么说?
她如何开口?
告诉荷鸢——
你父亲,是何琼杀的。
可现在,来救你的,也是他。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荒谬、更恶心的事么?
东方小蓝的沉默,终究还是没能挡住夏荷鸢继续往下想。
夏荷鸢望着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声音也慢慢开始发颤:
“小蓝师姐……”
“你从来不会说谎。”
“你若愿意骗我,早就会直接说不是了。”
“可你每次遇到答不上来的事,就会这样,不说话。”
她说到这里,唇边竟轻轻动了一下。
“看来……”
“真的是他做的。”
“荷鸢……”
东方小蓝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涩得厉害。
可她刚叫出名字,后面的话却又堵在了喉咙里。
她想替何琼说一句什么。
想说他疯了,想说他病了,想说他对你的执念早已不是常人能理解的东西。
可这些话在这一刻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最后,她也只能艰难地挤出一句:
“何琼……他已经病了。”
“他对你,实在偏执得太厉害……他……”
她说不下去了。
为了得到夏荷鸢,他已经不惜亲手毁掉她的一切……
夏荷鸢静静听着,脸上越来越白。
过了很久,她才低低开口,声音轻得发飘:
“小蓝师姐……”
“我现在……好怕他。”
“我只要一想到他,心里就恶心,就发冷,连手都在抖。”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