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涂费离开大殿之后,独自来到了落阳宗后山阴窟之前。
阴窟之外,山石发黑,寒气缭绕,哪怕只是站在入口,便能感受到一股常人难以承受的阴冷,像是有无数湿冷细针,顺着毛孔往骨头里钻。
可涂费立在那里,脸上却渐渐露出了笑意。
“果然是个好地方。”
“这里的阴气,倒比老衲想象得还要纯。”
他微微闭目,仔细感应了片刻,眼底的贪婪之色终于再也压不住。
“若以此地阴气修我阴魔身,两年之内,未必不能真正大成。”
“到那时……”
他缓缓睁开眼,唇角一点点勾起,笑意也越来越阴冷。
“我日后冲击化神的把握,至少能再多一成。”
涂费虽出自万象寺,可他却不是什么正经佛修。
表面上,他披着一身僧衣,满口慈悲,张口闭口皆是因果与极乐,可暗地里修的,却是最阴狠歹毒的邪法。
色欲,他不忌。
杀孽,他不惧。
佛门戒律,于他而言,不过只是遮掩身份、方便行事的一层皮。
而这阴窟中的阴气,虽重,虽纯,却也并非他能直接吞纳吸收之物。若强行入体,只会先伤自身根基,坏他修行。
所以,他才需要女子炉鼎。
需要年轻、纯阴的女子,以秘法炼成活炉,再借她们的肉身与神魂,一点点将阴气引渡、洗炼,最终化为自己所用。
至于容貌秀美,未破身——
那倒不是什么必要条件。
只是涂费自己的嗜好罢了……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笑意更深。
至于什么“两年之后,替落阳宗彻底消除阴气后患”
,自然只是鬼话。
若这阴窟真有这么容易清掉,虞家早便亲自出手了,他从一开始打的主意,便不是救人。
而是借落阳宗之手,替自己源源不断送来最合适的炉鼎,待他阴魔身真正大成之后,再将这宗门上下彻底灭口。
死人,才最会守秘密。
就在涂费心情大好之时,他随意将神识一扫,笼向了整个落阳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以他的修为,整座宗门在他眼中几乎没有秘密。
山门、主殿、灵田、弟子居所……一处处景象,皆如掌上观纹般清晰。
而也就在这随意一扫之间,他忽然看见了一副颇为有趣的画面。
在栖霞山一处竹屋之内,一个清秀少年正满脸涨红,像是终于鼓起勇气,将压在心底许久的话尽数说了出来。
那是少年人的真心,也是少年人的妄想。
他情绪起伏极大,说到最后,甚至似乎想去拉眼前少女的手。
可下一刻,那少女却骤然恼了,脸色冰冷,当场将他斥出了竹屋。
房门砰然关上。
少年愣愣站在门外,脸色一点点发白,像是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一幕,对涂费而言,本来并不算什么。
无非又是一个少年求而不得、爱而不成的笑话罢了。
在他看来,这种事情实在太寻常了。
情爱、真心、求而不得……都只是弱者才会执着的东西。
到了他这等修为和地步,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真看上了,直接夺来便是,何须如此低声下气,何须如此可笑地去求?
所以,起初他也只是淡淡一笑,只觉得有些意思。
可渐渐地,他脸上的笑意,却慢慢淡了下去。
因为他忽然发现,那少年体内,竟有一股极强的怨气,在这一刻疯狂淤积!
那怨,不是寻常少年一时羞恼生出的怨。
而是一种极深、极沉、极粘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