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投资。”
迪克文森纠正,“毕竟,如果我的贸易伙伴在交易完成前就出事,我会很困扰。”
两人对视。伐木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篝火还在不知疲倦地燃烧,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重叠,分离,再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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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报我先收下。”
张天卿终于说,“你的三个条件,前两个可以谈。第三个——‘船票’,北境没有这种东西。我们要么在这里赢,要么在这里死。”
迪克文森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点别的东西,像是欣赏,又像是怜悯。
“那我们可以换个说法。”
他轻声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北境能‘考虑’给我的团队一个机会。作为回报——”
他指向窗外那四支队伍。
“这一百六十二人,从现在起听您调遣。直到GBS的威胁解除,或者……直到您不再需要他们。”
雪地闲谈
伐木屋外五十米,卡车旁。
四支特遣队的队长并没有聚在一起。他们分散在车队周围,像是某种默契的布防阵型,但彼此间保持着足以迅速支援的距离。
“人间失格客”
靠在一辆卡车的轮胎上。他没穿外骨骼,只套了件厚重的深灰色战术夹克,敞着怀,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作战服。那把改造过的RpZ火箭筒立在身旁,像一根风格诡异的权杖。他从口袋里摸出个扁铁盒,打开,里面是手工卷的烟——烟纸粗糙,烟丝黑褐色,散发着一股混合了草药和硝石的味道。
他叼起一根,没点,只是咬着,细长的眼睛半眯着,望着伐木屋的方向。
“摸金校尉”
不知何时溜达到了他旁边。这个身形纤细的队长抱着P90,头盔已经摘下,露出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皮肤苍白,眼睛很大,瞳孔在雪地反光下呈现浅灰色,像玻璃珠子。
“头儿说,咱们以后听屋里那位了。”
摸金校尉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清亮,但语气老成得反常,“你怎么看?”
人间失格客没回头,依旧咬着没点的烟:“给钱就行。”
“这次不只是钱吧?”
摸金校尉蹲下来,从雪地里抠出一块小石子,在手里抛着玩,“老爹连‘船票’都拿出来谈了。他很少这么……坦诚。”
“怕死而已。”
人间失格客终于拿出打火机——是个旧式的Zippo,外壳磨得发亮,刻着看不清的纹路。他擦燃,火苗在风中摇晃。他用手拢着,点燃了烟,深吸一口,吐出青灰色的烟雾。“他怕GBS赢,怕北境输,怕自己押错宝。所以多下注,多买保险。”
摸金校尉歪头看他:“那你怕吗?”
人间失格客沉默了几秒。烟头的红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我?”
他吐出烟圈,声音混在烟雾里,有些模糊,“我怕的东西,早就死在另一个地方了。”
这时,“战斗模式102”
从另一边走了过来。这位全能队长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戴了张人皮面具,只有眼睛在扫视环境时,会流露出鹰隼般的锐利。他手里拎着个军用水壶,拧开,喝了一口——是热水,冒着白气。
“侦察机报告,西北方向三十公里,有小型车队移动。六辆车,民用改装,但热信号显示有重武器。”
他平静地汇报,像在说天气,“可能是流寇,也可能是同盟军的残兵侦察队。”
人间失格客终于转过头:“多少人?”
“热源约四十个。”
战斗模式102说,“要处理吗?”
摸金校尉跃跃欲试:“我去?十分钟搞定,保证安静。”
人间失格客没立刻回答。他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按灭在雪地里,碾了碾。
“等命令。”
他说,“现在咱们‘听屋里那位’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