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个名字。
最低的六品,最高的……
他吹了声口哨。
“三品。”
他把纸卷起来,在手心里敲了敲。
“好家伙,这老东西经营得够深的啊。”
“大人,那关于平阳公主孩子的信……”
“没有?”
“没有。匣子里就这一份东西。”
高自在想了想,把纸卷塞进袖子里,站起身来。
“没有就没有。那封信要么已经被销毁了,要么根本就不存在。长孙顺德那老狗,从头到尾都在诈我。”
“那这份名单……”
“这东西比那封信值钱一百倍。”
高自在拍了拍李昭德的肩膀。
“走,跟我去国会走一趟。”
“现在?”
“趁热打铁。”
国会大殿。
高自在到的时候,正赶上午间议事。
殿内坐了上百号人,正在讨论今年秋粮的征收方案。
一个财政部部的官员站在中间,念着枯燥的数字。
高自在推门进去的那一刻,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高大人怎么来了?不是说在家养生吗?”
“养完了。”
高自在大步走到前面,朝主持议事的议长拱了拱手。
“借一步说话,有个急事。”
议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跟高自在关系一般。
他看了看高自在冷淡的脸色,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诸位,暂停一刻。”
底下立刻嗡嗡声一片。
高自在没废话,直接从袖子里掏出那卷纸,往桌上一拍。
“这是什么?”
议长凑过来。
“长孙顺德的东西。从他暗宅里搜出来的。”
高自在的声音不大,但殿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一份收买官员的名单。四十七个人,从六品到三品。谁收了他的银子,谁替他办过事,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殿内的嗡嗡声瞬间消失了。
高自在扫了一眼底下那些官员的脸。
有的人面无表情,有的人额头渗汗,有的人眼神飘忽不定。
“我不念了。”
高自在把纸卷重新拿起来。
“这份名单,我打算交给国会公开审查。该谁,该追责谁,按规矩来。”
“噌!”
底下有人猛地站了起来。
是那个姓钱的六品主事。